
奶娘孕肚嫁皇帝,太子你哭什么
清竹小兔 著
古代言情
类型- 2026.05.22 上架
9.01万
连载(字)
南京大众书网图书文化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第010章:他来了
父亲!
是父亲!
泪水模糊了眼睛。
眼前的父亲,佝偻着腰,杵着拐棍的手颤颤巍巍。
满脸大大小小疤痕几乎面目全非,整个人看上去沧桑丑陋,全无往日英姿,可她依旧认出了他。
她的心被刺痛。
父亲究竟经历了什么?
“姑娘?”
沙哑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季清欢恍然回过神来。
她多想叫一声父亲。
可此时她不能。
她没有言语,唯拿出包裹中的火折子,递过去。
父亲接过火折子,转手送给她一沓铜钱纸币:“多谢姑娘了,这些我买多了,送给你一些。”
父亲转身去旁不远处的坟头,步履阑珊绕至树后,悄然隐去身影。
季清欢拿着铜钱纸币继续烧着。
每取一张纸币燃烧,她的心都会被刺痛,只因每一张纸币上均写着平安勿念。
泪水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任凭背脊因哭声而抽搐。
远远看着的小德子,心底生出几分不忍与惋惜。
季姑娘曾也是矜贵的主子,绫罗绕身,人人屈身逢迎;如今却顶着罪臣之女的身份,在东宫做奶娘,卑微为奴。
他叹息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小德子抬眼瞧去,见沈泽年阔步而来,立即行礼:“殿下。”
“可有异常?”沈泽年问。
“没有。”小德子觉得借火折子送纸币不算异常:“殿下,奴才去叫季姑娘。”
沈泽年抬手打断:“不必。”
他向前走去,小德子恭敬的退到一旁,下意识看向刚刚老者烧纸的地方,竟不知何时,没了身影。
他眼帘微微垂下,站在一旁等候。
季清欢将纸币燃烧殆尽,泪水却依旧不止。
“清欢。”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季清欢猛地从悲伤中抽离出来,侧身转头看去。
沈泽年!
脑中瞬间闪过季家八百多口被屠杀殆尽,她被他一剑穿心的场面。
一时间,她忘记了行礼,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
瞧着她双眸通红,泪水似决堤一般从她眼眶中流下,柔弱的身躯风一吹便会倒的模样,沈泽年一时间,心头莫名的有些发紧,说不出的滋味。
可他不深想,拂袖转身:“祈福已经结束,你既已立好衣冠冢,便随本殿回去。”
季清欢回过神来:“是。”
她起身跟在他身后,一道身影掠过余光,她转头看向身后。
父亲在远远的一棵树后,红着眼眶遥望着她。
她用唇语叫了声:“父亲,保重。”后,用力咬破嘴唇,忍下心中酸楚,转身看向沈泽年的背影,眼底的恨意更加浓了几分。
沈泽年,你且好好享受现在吧……
回到永安寺外的队伍中,季清欢刚站定在马车前,正要上马车的沈泽年便看向她说:
“清欢,上来伺候。”
蒋兮柔皱眉:“殿下!哪有奴婢与主子同乘马车的?传出去让人笑话,不可啊。”
“你在教本殿做事?”沈泽年冷眼瞪过去。
“妾身,不,不敢。”蒋兮柔抿了抿唇,狠狠瞪了季清欢一眼。
季清欢不明白沈泽年为何突然这样,但来时她已经感觉到脚底冒出了水泡,若再走回去,这双脚怕是十天半月都要在疼痛中走路。
她没有拒绝:“多谢殿下。”
季清欢等沈泽年和蒋兮柔上了马车后,才提裙跟上去。
她已经和蒋兮柔保持距离,没想到她故意放慢脚步,在她踩上马车时,才弯下腰身欲要往马车里进。
腰臀朝她拱来,她躲避不及,脚下踩空,整个人身体向后坠去。
一只大手从马车门帘伸出来推开蒋兮柔,来抓她,却已来不及。
就在她即将摔倒之际,一道长长的鞭子突然甩过来,缠住她的腰。
她尚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腾空,被拿鞭子的人拽到了马背上趴下。
紧接着,头顶响起一道玩味不恭的声音:“殿下,此女你不要,莫让人糟蹋啊,不如……送给本世子如何?”
听声音,季清欢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他来了。
“萧景厉!”沈泽年声音阴沉。
“哈哈,开个玩笑,殿下急什么?”萧景厉笑了笑。
他低头轻佻的扫过季清欢,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后,架马来到沈泽年的马车前。
“殿下,今日总算让我逮着你出宫来了,不去府上畅饮几杯,我可不能放你的队伍过去,不然,我便要将此女拐走。”
沈泽年眉宇间些许无奈。
萧景厉是镇南王和皇姑姑的儿子,备受父皇喜爱。
以前季清欢还是千金小姐的时候,萧景厉就曾向父皇要过。
若不是他求父皇赐婚……
可自从季清欢未婚身子,季家衰败后,萧景厉便未再提及过此事。
他想,萧景厉可能和他一样,不会要一个残花败柳的季清欢。
他也知道萧景厉是在玩笑季清欢,借此迫使他去喝酒。
毕竟这顿酒,他欠了萧景厉快一年了!
他坐回马车命令:“去镇南王府!”
萧景厉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架马带着季清欢跟在队伍旁。
两个时辰后,镇南王府。
季清欢站在桌前伺候众人用膳。
一位老者带着仆人送来清汤,她盛汤。
把汤放在沈泽年身前桌上后,又盛了一碗。
可刚递到蒋兮柔面前,便被蒋兮柔的胳膊肘用力一撞。
汤,全部撒在她的身上,白皙的手腕烫红一大片,火辣辣的。
“嘶……”季清欢后退甩手,吹冷风降温。
“莽撞,赵姑姑把她……”蒋兮柔话音未落,萧景厉便抢过她的话:
“蒋兮柔,你怎么连个下人都教导不好。”
萧景厉看向沈泽年。
“殿下,我见蒋兮柔嫁给您之后,卑贱市井的本色半分未褪。您知晓我府中的规矩,不如,我替她,教导教导下人?”
蒋兮柔咬唇,双手暗自揉捏着手绢。
沈泽年清楚,萧景厉表面性子乖张,实则手段果断阴狠,曾把揪出来的细作活生生用毒虫吸干而死。
季清欢要是被萧景厉的人带走,怕是不好受。
虽看不透他的用意,但若让他的人带走季清欢,未必会真的伤了她,还能免了她无妄之灾,不会受伤耽误毒丹的进程。
沈泽年平静开口:“随你。”
季清欢瞳孔扩张,扑通跪在沈泽年面前,拽着他的衣摆,梨花带雨:“殿下,不要……”
沈泽年抽出衣摆,表面冷然,心底却莫名闪过一抹,快到无从捕捉的轻跳。
萧景厉眼神暗了暗,藏着对蒋兮柔的冷意,以及对季清欢的体恤。
散漫不羁的抬手,对一旁的老者吩咐:“把此女带下去,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老者抓住季清欢的后衣领,用力往外拖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