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孕肚嫁皇帝，太子你哭什么

蒋兮柔全身一僵，猛地回头。

见季清欢嘴角噙着笑，身着干净整齐的乳娘服饰，发丝湿润却梳理柔顺，不见半分狼狈，完好无损的站在殿门口。

她心脏咕咚一声。

蒋兮柔嘴角抽动两下，先发制人：“季清欢，你去哪了？头发怎么是湿的？莫非是去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季清欢眉头挑了挑，觉得可笑至极。

她目光淡淡看向脸色煞白的蒋兮柔，不答反问：“奴婢去哪，太子妃难道不知道吗？”

蒋兮柔不觉捏紧了衣袖。

沈泽年瞳孔缩了缩：“此事稍后再说，清欢，快来面见陛下。”

说完，他示意一眼。

季清欢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陛下和长公主，以及一旁抱着小皇孙的太医，立即低头走进去伏跪在殿中央。

“奴婢参见陛下，长公主殿下。”

“抬起头来。”

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季清欢半撑起身子，垂眸抬头。

她感觉沈律初在看她，那双眼睛，几乎要将她看穿。

身子不觉紧绷起来。

沈律初的确在看她，瞧着她似此前湿身过。

可看着她素衣紧贴在身，胸前丰腴圆润惹眼，纤细腰肢曲线玲珑，无端生出柔媚入骨的艳色的模样。

他脑中闪过刚刚在御隐殿，将绵软贴在他胸膛，在他怀里声声求饶的女人。

“上前来。”沈律初命令。

沈泽年不明父皇为何不直接问孩子的事宜，而是让季清欢上前去。

心底却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季清欢每往前挪动一步，他想要开口阻止的冲动便深一步。

可他不敢。

季清欢跪着挪到沈律初身前。

沈律初闻了闻，冷眸挑起，她身上的奶香，没有掺杂着药香。

他吐出一口浊气，刚刚他在想什么？竟觉得季清欢就是在暗廊夹道拦堵引诱，闯他御隐殿的女人！

她可是差点成了他准儿媳，他曾钦定的太子妃！

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碰的女人！

之所以默许太子将她接进东宫，只是为了给季家留下血脉。

可……真的如此正常吗？

方才脑中一闪而过的臆想并未完全散去，她身上虽然没有药味，可那媚眼身段，入骨柔媚的韵味，却与刚刚在御隐殿里的人影交叠。

沈律初目光暗下来，眼神中带着半分疑虑：“退回去。”

季清欢退回殿中央，暗自侥幸，看来回来换上新衣，用花香掩去药香的事情，没被发现。

“朕问你，小皇孙近来身体可好？”

低磁威严的质问声响起，季清欢再次伏跪在地。

她声音拔高：“禀陛下，小皇孙吃的安稳，睡得绵长，只是……寻常孩子该有的灵动，奴婢总瞧着少了几分，不过……”

她话锋一转。

“奴婢同太子妃说了之后，她每月都会宣太医前来为小皇孙诊治，皆无问题，太医院和太子妃手中，都有小皇孙诊断的脉案。”

“当真？”

“奴婢不敢欺瞒，还望陛下明察。”

沈律初指尖轻叩扶手，余光瞟了一眼蒋兮柔的脸上，没作声。

“既无事，朕便安心。”

留下这句话，他起身，与季清欢擦肩而过时，意味深长的凝了她一眼。

季清欢察觉到灼热的目光，心下一紧，难道他看出什么了？

正想着，眼前的黑靴挪动，径直向外走去。

接着，耳边响起蒋兮柔和沈泽年的声音：“儿臣恭送父皇，皇姑姑。”

待声音落下，沈泽年走到她身边：“清欢，起来吧。”

他搀扶她起身，想起刚刚父皇看她的眼神，心底莫名的厌烦。

他神情复杂的问：“清欢，你刚刚去哪了？”

季清欢咬唇，眼泪说掉就掉。

“沁儿踩碎了配方的药材，张玉那边又定不下哪日买回药材，奴婢怕耽误药丹的日程，便想着亲自出宫去买。”

“不曾想路过后花园假山的时候，被人抓住往湖水里按！好在奴婢水性好，侥幸脱身。”

她手背贴在唇上，弱柳扶风的跪在他面前。

“殿下，您差点这辈子就看不到奴婢了……”

沈泽年震怒，心中虽有猜测，但还是问道：“你可看清是谁对你动的手？”

季清欢小心翼翼瞄向蒋兮柔：“是，是太子妃身边的云姑姑。”

蒋兮柔下意识看向沈泽年，发现他正阴冷的看着自己。

心头一凛，但此事，她并不打算隐瞒。

她昂首挺胸，故作神秘：“殿下，借一步说话？”

“你在命令本殿？”沈泽年冷眸挑起：“就在这里！”

蒋兮柔神色黯然。

事关殿下声誉私密，他竟半点不避着季清欢？

她曾追问过关于配方和药丹一事，他却始终讳莫如深。

难道她还不如一个罪臣之女？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季清欢后，才压着声音隐晦开口。

“殿下，有人亲眼见季清欢在御书房必经的暗廊夹道逗留，妾身怕她对殿下不利，才让云姑姑稍加教训。”

沈泽年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季清欢更是心头一紧，那日沈泽年突然出现在暗廊，果然察觉到了。

她正要开口，沈泽年已冷声问蒋兮柔：“证人在哪？”

蒋兮柔眼珠转了转：“证人……昨夜突发疾病，殁了！”

听见这话，季清欢眸子微眯，看向蒋兮柔，将计就计。

“太子妃娘娘，想来根本没有什么证人吧？都是您想借此除掉奴婢，临时编造的理由是不是？”

话虽这么说，但蒋兮柔打死也想不到，竟误打误撞以真乱了假。

蒋兮柔被戳中心事，有些心虚。

季清欢趁机而上：“太子妃娘娘，奴婢这条命没了便没了，只是……奴婢一死，便无人再帮殿下制作药丹。”

她抬眸试问：“您莫非是知道利弊所在，故意而为之？”

殿下生性多疑，蒋兮柔本能的看向沈泽年。

他身上慑人的冷意压的她喘不上气。

她心下一慌，哪里还有刚刚的从容不迫，只一味的摇头，想要辩解。

“殿下，妾身没有。”

“本殿又不曾说什么，柔儿，你慌什么？”沈泽年眼里的冷意，化作嘴角的笑意。

可他明明在笑，蒋兮柔却像是看见阎罗索命一样，汗流浃背。

“柔儿，那老姑子，你自己处理了。”沈泽年拂袖转身：“清欢，本殿送你回去。”

季清欢并未应声，下意识看向蒋兮柔。

她双拳紧握，绷紧身体，脸色青白交加。

季清欢知道，蒋兮柔和她一样，看出了沈泽年对她留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比处死一个老姑子，更能让蒋兮柔难受。

季清欢嘴角微扬，拜别蒋兮柔，跟上沈泽年，回到耳房。

“清欢，今日委屈你了，本殿补偿你好不好？”刚跨进门槛，他便揽住她的腰身，欲要吻上来。

季清欢的心思不再似前世那般单纯，知道他是在做戏。

她心里涌起一股恶心，腰向后仰躲开，用手捂住他的嘴。

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殿下若真想补偿奴婢，不如许奴婢一个出宫的恩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