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农家傻妹:撩夫种田打个脸
秦晓晓 著
古代言情
类型- 2025.07.2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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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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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死而复生
醒来的其实是方心颜。
她本人早已坠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江湖上永不再有方心颜这一号人物;丁傻妹也早已魂归极乐,死得不能再彻底。
但现在,方心颜却睁开了丁傻妹的眼睛,脑子里晕晕乎乎,她感受到丁傻妹那些残存的、傻头傻脑的记忆。
借尸还魂?方心颜不期然地想着,迅速消化着眼前这一事实。
事实就是,她现在在一个十五岁的傻子的身体里,这个傻子叫丁傻妹,大概是因为银杏子的事情被亲爹毒打致死,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孩子。
方心颜追忆着丁傻妹的过往,对这个傻妹子不由得渐渐起了深切的同情。
被亲生父亲打死,和被挚爱背叛的感觉,到底哪一个更伤人心?
不过,还好她活了下来。
那些背叛自己、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她有一个算一个,要他们血债血偿!
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做一个只懂得钻研武学的武痴,她要彻彻底底整垮他们。就用丁傻妹这具也背负血海深仇的身体,去向这个不公的世间复仇。
从今以后,世上只有丁傻妹,方心颜就像逝去的昨天一样,永远地逝去了。
她更努力地向脑子里搜寻着丁傻妹前世的记忆。
但这里是哪里、银杏子一事的来龙去脉、她有哪些家人之类,因为丁傻妹真的是个傻子,脑子里模模糊糊、空空如也,所以她根本提炼不出什么更有用的信息。
而且她现在重伤在身,动弹不得,肚子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如果没有人来救她,给她点东西吃,只怕她马上又得死,更别提报仇了。
所以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
但像丁傻妹这样的傻子,又有谁会来救她呢?
正这么想着,一条温热的舌头从她脸上柔柔地舔过,又舔了好几下,把她脸上的雨水舔得干干净净。
一个温热的身体也躺了下来,躺在她的身边,给她以温暖。丁傻妹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自己原来躺在一个简陋的驴棚里。
暴雨已经停了,驴粪因为刚被雨水痛快地淋过,四处弥漫着新鲜驴粪的气息,真是臭不可言。
躺在她身边的,当然是一条瘦不拉几的小驴子。它亲热地挨着丁傻妹,让她不再那么寒冷。
丁傻妹想起来,这条驴子就是前世她亲手喂的,想起她几个亲人对她的态度,不由得感叹,有些人还不如一条驴子。
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推开了驴棚的柴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回想起她死前丁二妹那要踏上来的一脚,丁傻妹不由得心里一紧:现在要是她想杀死自己,自己真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来人走过来,看了看丁傻妹的样子,叹了口气:“大伯也太狠心了。”她先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地上,接着把丁傻妹轻轻地扶了起来,很小心地让她靠在墙上。
丁傻妹勉强掀开眼皮,发现来的是她的堂妹:丁玲玲。
丁玲玲看她睁开了眼睛,惊喜地道:“傻妹姐,你醒了?”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谁听见。
丁傻妹连摇头都做不到,只能牵动嘴唇,表示自己还没死。
丁玲玲端起地上的东西,丁傻妹才发现那是一个碗,碗里盛着粥,粥非常稀,几乎能照见人影。
丁傻妹知道丁玲玲的爹早在几年前就死了,她娘拉扯着她长大,家里穷得叮当响,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常吃的也是红薯一类,也不知道这碗稀粥里的米是哪里来的。
一口热乎乎的粥水送进她的嘴里。
甜甜的,好像还加了些白糖——谁知道丁玲玲的家里,又哪来的白糖?
以前她还是方心颜的时候,这些东西她看都不会看一眼,但在丁傻妹的生命里,她从没吃过加了白糖的粥,此刻嘴里分外甘甜美味。
一种感动从心中涌起,她发誓以后一定要让丁玲玲一家过上好日子。
白粥一口一口地喂进嘴里,小半会儿之后,丁傻妹才悠悠地吐出一口气,缓过劲来。虽然离脱离危险还很远,但好歹能说话了。
丁玲玲见粥喝完了,忙又从怀里拿出两个野菜粑,塞进丁傻妹的手中:“傻妹姐,我要走了,你要是饿了,就拿这个吃,我晚上再来,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她说完,想了想,又把野菜粑从丁傻妹手里拿出来,改而塞进她的怀里:“傻妹姐,记得没人的时候再吃啊!”
丁傻妹知道丁玲玲是害怕被丁二妹发现抢走了,就点了点头,问丁玲玲:“玲玲,这粥是哪来的?”
丁玲玲发现她说话也不结巴了,还能问问题,不由奇怪地看了她几眼,才道:“傻妹姐,你就别管这些了,好好养病,你看你这头上,还流血呢!”
她说着,拢起袖子,按在丁傻妹的头上,要替她止血。
丁傻妹早就感到浑身疼痛难忍,尤其是头部,但要按丁玲玲这种止血法,估计她还没等血流光,就先痛死。她连忙道:“玲玲,你把手放下,按我说的做。”
从前她在无那谷的时候,受伤是家常便饭,但都是轻伤;后来深入江湖,因为剑术高超,再也没有受过伤。
她从没想过,自己在无那谷接受的疗伤训练,竟然真有用上的一天。
丁玲玲哪肯听一个傻子的话,但不知怎么,她觉得今天的傻妹姐和平时的很不一样,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不由自主就把手放了下来。
丁傻妹吩咐道:“玲玲,你把四个手指并拢,放在我的脖子右边。”丁玲玲依言,把手指放了上去。
丁傻妹接着说:“再往左侧一点,斜着用力地按下去,我叫你停,你就停下来。”
这种方法可以止住头部的出血,而且时间不必太久,希望这过程中不会有人过来。
过了两刻钟,丁傻妹觉得差不多了,说:“好了玲玲,可以放下来了。”
丁玲玲甩了甩酸酸的手臂,仔细观察着丁傻妹的头部,失声叫道:“傻妹姐,血真的不流了,你……你怎么知道这种止血的方法?”
止住了血,丁傻妹感觉比之前更痛了,尤其是左臂骨折的地方更痛,眼前乌云阵阵,听了丁玲玲的话,随口道:“可能是被爹一顿打,把我的脑袋打好了。”
丁玲玲不可置信地看着丁傻妹:“傻妹姐,那怎么可能呢?”
丁傻妹竭力笑道:“玲玲,我的左臂好像断了,你去帮我捡几块木板,再拿点白布来帮我接上,对了,要是哪里找得到刀伤草,也帮我采一点回来。”
这村里的人虽然住在深山,但她的记忆力,好像没有多少人去采药,只有擦伤碰伤的时候,才会随地采一些最普通的刀伤草。
丁傻妹让丁玲玲去替自己采也是没办法,聊胜于无。
丁玲玲连忙点头答应,拿碗正要出去,忽然有人踢开驴棚的门,冲了进来。
丁傻妹一看,是自己的三姐,丁三妹。这个丁三妹成天跟在丁二妹后边,是个跟屁虫,这个时候她来了,肯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