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恶女不好惹,清冷太子爷惹上瘾了
旺旺小乔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6.07.27 上架
3.53万
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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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排风管道里的三道划痕
城郊旧化工厂区要拆迁的消息提前走漏,大批中小投资者疯了一样涌进来囤地,赌的是拆迁补偿与商业开发之间的暴利差价。入局最狠的那拨人,半年身家翻了三倍。
然后省环保督察组进场了。
土壤重金属检测报告出来的那天,整片厂区的污染指数超标四十七倍。铅、镉、砷,一类致癌物全齐了。
项目当场冻结。鸿运地产的老板连夜跑路。担保链上的中小投资者资金链一夜断裂,其中十一个人因为涉嫌非法集资和行贿拆迁办,判了三年到十二年不等。
前世安然也碰过这块地。但她只吃到了前半截的肉——拆迁消息一放出来就套现跑了,根本没等到后面环保督察的雷炸下来。
她看见了暴利,没看见棺材板。
这一世安然凭着前世那半截记忆,给安振海指了一条“发财捷径”。
安澄继续往下扒鸿运地产的工商信息,注意到第二大股东栏里挂着一家叫“锦宏商贸”的小公司。穿透两层股权之后,实际控制人的名字跳了出来——宋舒微。
安振海养了十年的外室。安然嘴里的“宋姨”。
拼图拼上了。
安然跟宋舒微搭了线。两个女人一前一后推着安振海往火坑里走,一个在前面挂胡萝卜,一个在后面拉绳子。
前世宋舒微进安家大门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架空林秀琴所有的人脉和财务关系,把安家里外的钱袋子攥得死紧。这一世有了安然帮忙递刀子,进度怕是还要快一倍。
安然不是只在京大这一头下棋。她要安家的钱滚到一个足够大的体量,然后在她认为合适的时间点收割变现。
可惜她看到的剧本只有前半本。
后半本写着——明年春天,环保督察会准时到场。那四百七十万会变成一纸废文件、一副手铐和一张入狱通知书。
安澄关上追踪面板,把安家的资金流向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
她没有提醒安振海的打算。
十年出轨,十年家暴,篡改高考成绩,把亲女儿当提款机用到骨头渣都不剩。这种人配不上一个字的善意。
安然想借刀杀安家,让她借。
安澄合上电脑,仰头靠在发霉的墙面上。杂物间没窗,十五瓦的灯泡把她的影子拓在对面剥皮的水泥墙上。不到五平米的空间里安静得只剩头顶水管偶尔滴答一声。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纯黑的方块,验证消息只有一行字——
【城南化工区,排风管道里的三道划痕。你摸到过。】
安澄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发凉,心跳在两秒之内从平稳飙到嗓子眼。
排风管道。三道划痕。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
城南那片废弃的化工区地下室,潮湿、发霉、伸手不见五指。她六岁,被人贩子拐走关在里面第三天。隔壁的隔间里关着另一个孩子,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被打得奄奄一息。
排风管道是两间隔间之间唯一的连接通道,管壁内侧有三道铁钉刻出来的划痕。她每次把省下的半个馒头和水塞进管道之前,都会先用指尖摸一下那三道痕——
如果痕迹是温的,说明他刚摸过,说明他还活着。
这件事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连前世的安然都不知道。
全世界知道这三道划痕的人,只有两个。
她,和那个男孩。
杂物间的灯泡闪了一下,光影在安澄脸上晃过,她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绷起。
那个男孩长大了。
他找到她了。
而发来这条消息的微信号,没有名字,没有朋友圈,验证消息的IP归属地只显示两个字——
季家。
……
同一时刻,安家客厅。
安振海叉着腿坐在新买的真皮沙发上,翻看着鸿运地产的投资回报预估报告,脸涨得通红。
宋舒微端了杯茶搁在他手边,笑得和蔼又妥帖。
安然坐在一旁,双腿并拢,姿态乖巧。
“然然,这一把要是成了,你爸后半辈子再不用吃苦。”安振海拍了拍报告封面,眼睛里全是贪婪。
安然垂着眼,柔声应道:“放心吧爸,这个消息不会有错的。”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和对面的宋舒微交换了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
窗外秋阳正好,暖融融地照进客厅。
没有人知道,他们脚下那块地的土壤深处,埋着足以活葬这一家人的毒。、
……
安澄还是通过了那条好友申请。
“排风管道里的三道划痕”——这行字烧了她一整夜。但通过好友跟旧事无关,拒绝就丧失了反查对方信息的唯一入口。有些底牌,只有离得够近才看得见。
通过之后整整一个星期,那个纯黑头像没发过一条消息。朋友圈空白,签名空白,像一截沉在河底的朽木。
安澄没主动开口,对方也没有。
某种无声的试探隔着屏幕悬着,谁先动谁先输。
她把聊天窗口划到最底,翻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同时弹出的三条红色报错把她拉回了眼前——三台远程服务器的连接全断了。
十秒,刷新,还是红的。
邮箱里三封措辞几乎复制粘贴的通知挤在最上面:“因资源配额调整,暂停对贵课题组的算力支持。”
三家不同的云计算供应商,同一个小时,同一套话术。
安澄打开三家的合作协议翻到签约方信息栏。推荐渠道写着同一个名字——京华大学经管学院产学研合作办公室。
产学研办主任王德胜上个月刚收了顾氏一笔“学术交流赞助”。
链条摆在明面上。安然通过顾氏的行政通道给供应商统一下了封杀令,手段干净——不犯法不违规,刀口卡在她课题最吃算力的阶段。
第三阶段的热耦合建模并行计算量比前两阶段翻了两个数量级。学校机房那批老服务器扛不住。
安然觉得断了这条线就等于废了她的课题。
安澄从床头拿起另一部手机,解锁进入一个没有图标的应用。运行面板弹出来——八台高性能计算节点,分布式架构,分散在三个城市的独立机房里跑着。
九月底股票账户第一笔利润到账当天,她通过三层匿名壳公司把这套集群搭好了。四百二十万。比走学校渠道贵近一倍。
前世在航天基地被卡过两次经费的教训刻得太深——核心资源只能握在自己手里,备份链路不止一条。
安然的手够不到这套系统。
真正的模型一直在跑。
安澄锁好备用手机,拿起书桌上那沓打印稿。
最上面一份标题写着“非线性热耦合建模核心算法V3”。公式推导漂亮,逻辑链条干净,核心框架看上去无可挑剔。
但第四层嵌套运算的边界条件里,她花了整整三天,埋了一个死循环。
藏在一组合理的参数约束条件下面。前三层迭代跑得毫无问题,只有数据量过了十万级样本撞进第四层,系统才会掉进逻辑闭环——同一段代码无限打转,直到内存溢出崩掉。
专业做底层算法的人盯一百遍未必看得出来,更别说安然。
这份草稿,是喂给周漫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