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恶女不好惹,清冷太子爷惹上瘾了
旺旺小乔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6.07.27 上架
3.53万
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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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迎新晚会
迈巴赫缓缓驶离路肩,汇入车流,三秒后消失在香樟树荫的尽头。
安澄收回视线,攥了攥帆布包的带子。
这辆车从她到校门口就停在那儿了,至少四十分钟。车牌号是江城本地的连号牌,能拿到这种号的人,整个江城不超过十个。
结合季家的关系网,这辆车的主人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打算现在去试探。季家的水有多深,她比安然更清楚。在没有摸清所有人的底牌之前,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给自己挖坑。
安澄深呼一口气,转身朝新生宿舍楼走去。
——
迈巴赫车厢里,季凛舟放下手中的平板。
屏幕定格在安澄做笔录时的侧脸。没了眼镜和刘海的遮挡,那张脸的轮廓清晰得残忍——下颌线利落,鼻梁高挺,而那双眼睛,哪怕只是在低头写字,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都像一把没入鞘的薄刃。
手机还扣在他掌心里,林特助最后那句话反复碾过他的神经。
“数据被覆写了,纸质档案三年前烧了一批,目前能确认的只有血型、年龄段和当年那个排风口暗号吻合,但身份信息链是断的。”
断了。找了十二年的人,线索又断了。
季凛舟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磕在膝盖上,车窗外的街景从他瞳孔里掠过,什么也没留下。
那个排风口的暗号,是他当年在地下室被关到第五天时,用铁钉刻在管道内壁上的。只有从外面那个特定角度伸手进来摸,才能触碰到那三道划痕。
而那个女孩每次塞馒头进来之前,都会先用指尖摸一下那三道痕,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查档案火灾。”季凛舟开口,嗓音低哑,“查是意外还是人为,谁批的销毁令,经手人名单全部拉出来。”
前座副驾上的助理飞快记录。
季凛舟闭上眼,后脑勺抵着靠枕。
方才那个瞬间——风掀开她刘海、眼镜摔碎、四目相撞的那个瞬间,他心脏失序的感觉到现在还没完全消退。
理智告诉他,仅凭一双眼睛的相似度就下定论,是愚蠢的。
但十二年了。他翻遍了半个省的户籍系统、孤儿院档案、学校注册信息,动用了季家最顶级的私人调查团队,花了上千万经费,硬是没找到那个女孩的任何踪迹。
而现在,一个与那双眼睛高度重合的人,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巧合?
季凛舟从来不信巧合。
迈巴赫在季家庄园门口停稳,他推门下车,西装裤腿被风掀起一角,步伐没有任何迟疑地径直走向二楼书房。
书桌上摊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加密文件。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页,扫了两行后手指骤然收紧。
文件最末一栏,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字——
“覆写操作IP溯源结果:江城市第三公证处内部终端,操作时间:三年前六月十七日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经交叉比对,该时段该终端的登录账号持有人为——安振海。”
……
安澄推开季家侧门时,客厅主灯已经灭了,只有楼梯口一盏壁灯投着昏黄的光。
出了京大校门她顺路在便利店买了一副二十块的平光镜,黑色塑料框比之前那副更丑,但能把脸挡住就行。
她刚换好拖鞋,楼梯上传来皮鞋磕大理石的声响,不急不慢,一下,一下,像在量某个人的胆子。
“安小姐以前练过防身术?”
低沉的嗓音自上方砸下来。
安澄停住脚,抬头看。
季凛舟站在楼梯转角的半层平台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衬衫袖管卷到前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身后没开灯,半张脸隐在暗处,只一双眼睛亮得扎人。
周身的压迫感像实体一样往下碾,语气分不清是审判还是试探。
安澄靠上走廊的墙壁,肩胛骨松松散散搭在墙面上,脑子转得飞快。
这个男人下午在京大校门口停了至少四十分钟的车。能问出这句话,打架的全过程他得看了个七八成。
她抬眼,塑料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没半分惧意,嘴角甚至噙着一点嘲弄。
“在阴沟里长大的野草,不学会咬人,早就成了路边枯骨。大少爷锦衣玉食,自然不明白这种求生本能。”
楼梯上安静了一拍。
季凛舟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皮鞋在大理石地面磕出一声闷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不足两米。
近处看这个男人五官的攻击性比杂志封面上更甚,颧骨线条硬朗,眉弓切出一道棱角分明的阴影。
然后是那双眼睛。
安澄心口忽然钝钝地揪了一下。
不是怕。那种感觉像什么东西在她记忆最底层翻了个身,刮出生锈铁皮被指甲蹭过的涩痛。潮湿发霉的空气、排风管道里金属的凉、黑暗中某个男孩急促的喘息声——
碎片闪了不到半秒就被她摁灭了。这不是分心的时候。
但季凛舟的眼底也掠过了什么。快到几乎抓不住,像水面下有条大鱼翻了个身沉回去——一闪的震颤,和某种近乎偏执的探究。
安澄捕捉到了,但看不懂他在找什么。
“求生本能。”季凛舟把这四个字在嘴里碾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沉了半度,“过肩摔、反关节锁扣、出脚角度精准踩着制伏伤和致命伤的临界线。这种水平的‘本能’,退役格斗教官身上我见过。”
他偏了一下头,视线锁住安澄垂在身侧的右手。
“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女生,跟谁学的?”
观察力太毒。
安澄心里飞快把说辞过了一遍。
“街头。”她迎着他的视线往外丢字,口吻漫不经心,“安振海喝酒了喜欢抡人,安家那两位好哥哥趁兴了也拿我练靶子。从十二岁挨到十八岁,会还手是本能。大少爷还想往下听?后面的情节不太好看。”
七分真三分假。挨打是真的。但把她从一个文弱书生练成能徒手撂倒成年男性的,是前世航天基地封闭集训那三年——退役特种兵教官手把手喂出来的实战技巧,不是在弄堂里挨打能挨出来的。
走廊里只剩墙上老式挂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往前跳。
季凛舟看着她不出声。
豪门掌权者最惯用的施压手段——沉默。等对手先绷不住漏出缝。前世在航天实验室答辩席上她被院士级老专家用这套路怼过不下二十回,这段位不够看。
到第六秒,季凛舟先移开了目光。
他从衬衫胸袋里取出一张卡,两指夹着递到安澄面前。黑金磨砂卡面印着一串低调的浮雕数字,没有银行标志——季家私人资管体系的附属卡。前世安然为了拿到这东西,跪在老太太跟前磕了三个响头还没能如愿。
“老夫人的意思。”季凛舟口吻切回了公事公办,“季家的人出门不能太寒碜,该置办的置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