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恶女不好惹,清冷太子爷惹上瘾了
旺旺小乔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6.07.27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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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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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当场打假
季凛舟没站起来,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扶手上。
“第五页,三层到四层的迭代过渡,边界条件怎么处理的?”
安然的笑僵了不到一拍。
“季总,这部分涉及核心底层逻辑——”她往回翻了一页PPT,声音在稳,“第四层我们采用的是拉格朗日约束优化,配合自适应步长——”
“那是第三层。”季凛舟打断她,“我问的是第四层。样本量过十万级之后,约束条件还收敛吗?”
安然嘴唇动了两下,第二下没出声。
她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那套草稿的第四层边界方案,安澄根本没给。
“这部分……目前还在持续优化中——”
“一套被媒体定性为‘攻克十年难题’的算法,核心层的收敛性你答不上来?”
季凛舟语气没升一丝,但每个字落下来的重量让前排院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安然的手指扣着翻页器,关节绷得发僵。
最后一排,椅子腿拖过地面。
安澄站了起来。
她没走到台前。从帆布包侧袋里拿出U盘和那份对折的文件,朝侧面的技术操控台走过去。
“同学,设备不能随便——”
技术员的话被安澄递过来的那张纸堵了回去。
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公章,红得扎眼。
专利独占许可权证书。
专利名称:基于热耦合效应的复合材料非线性建模方法。
申请人:安澄。
技术员看了一眼,让开了操控台。
U盘插入。报告厅中央大屏画面切换——左半边还挂着安然PPT上标注“顾氏自主研发”的框架,右半边弹出来的是专利局官网公示页面。专利号、申请人、摘要、权利要求书,白底黑字。
申请日期比《京城科技报》的报道早了整整十一天。
报告厅没了声。
“安然女士答不上来的部分,我替她补。”
安澄的声音不大,在这片安静里每个字敲得干干脆脆。
她在操控台上敲了几行命令,屏幕再次切换——一个实时仿真模拟界面。
“这是安然女士展示的那套算法,原样复刻,输入十五万级样本。”
进度条走了一格,两格,三格。前三层迭代正常运行,曲线完美收敛。前排有个教授松了口气。
第四层启动。
曲线开始抖。
没有崩——在打转。同一组计算结果反复输出,进度条死死卡在百分之七十三,内存占用率一条直线往上飙。
死循环。
台下二十几双眼睛盯着那条横平的进度条和疯涨的内存读数,一秒比一秒安静。
“这套算法的第四层存在无法闭合的逻辑循环。”安澄把崩溃前的数据放大到全屏,“任何超过十万级样本量的计算场景,系统都会卡死。这不是优化能解决的——底层就是错的。”
她回头看了台上一眼。
安然站在讲台正中间。翻页器已经掉在了台面上。脸上的血色三秒之内抽得干净,嘴巴张了两次,一个字没挤出来。
“所以——”安澄的声音平得像在读一份实验报告,“一套从我的研究中截取的、未经验证的残缺草稿,被包装成‘顾氏自主研发成果’登上了《京城科技报》头版。在座各位,需要一个说法。”
前排炸了。
院长的脸色比安然还难看,扭头跟科研处长对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像同时踩了地雷。科研处长的手已经摸上了口袋里的手机。
后排学生开始疯狂发消息。
“省状元当场打假??”“专利日期比顾氏发布会早十一天,时间线焊死了”“完了安然那是抄了人家东西”“岂止抄,人家拿出来的还是残次品,连验证都没过就吹上天了”
陆知行坐在中间偏后的位子上。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的崩溃数据移到安澄侧脸,再移回去,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张对折两次的顾氏助研申请表。
指头用力,纸团被捏得变了形。
季凛舟坐在原位一直没动。
身旁技术总监凑过来低声说了什么,他没应。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那组死循环数据横移过来,落在操控台旁边安澄的侧脸上。她低着头拔U盘,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露出的那截下颌线绷得笔直。
祖父说过一句话——真正厉害的人,出手之前比出手之后安静。
他放在桌下的左手缓缓收拢,又松开。
安然的两个助理从侧门冲进来。一个试图抢过话筒说“顾氏将就此事发表正式声明”,被科研处长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另一个去拉安然,安然的脚像钉在了讲台上,拉不动。
安澄把U盘和证书收好,拎起帆布包,从操控台旁边走回最后一排。
路过安然的时候,她没抬头,没停步,连一个余光都没分。
坐回座位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来自那个纯黑头像、没有名字的账号。
【行政楼天台。现在。】
安澄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手指移到键盘上,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凭什么。】
对方的回复几乎是即时弹回来的。
【三道划痕。是你刻的,还是我刻的?】
安澄盯着那行字。
三道划痕。是你刻的,还是我刻的?
六岁。排风管道。一截生锈的钉子头。左手握着往管壁上划——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崩在锈皮里,换了右手,第三道线歪出去半寸。
管道另一头的男孩用同样的记号回应。一天三道,意思是活着。
她记得。连指甲断裂时那声钝响都记得。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两秒,退出对话,锁了手机。
不去。
那个男孩如今是季家大少爷。救命之恩一旦坐实,就变成一张签了空白金额的欠条——在季家这种地方,恩情和把柄没有区别。
报告厅前排还在乱。科研处长打着电话走出侧门,院长和两个主任挤成一团,声音压得低但表情已经管不住了。安然的助理被安保拦着,讲台上只剩一只孤零零的翻页器。
安然已经走了。
安澄拎起帆布包,从另一侧的门出去。
后台走廊有一根灯管坏了,光打在地砖上一明一暗。消防指示牌的绿光拖出一条细线。
走了不到二十步,她的脚步自己放慢了。
拐角处有人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