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恶女不好惹，清冷太子爷惹上瘾了

周漫，物理系新生，开学第三周主动加了安澄微信。说在竞赛论坛上看过她的解题帖，问能不能一起自习。

态度诚恳，边界感拿捏得刚好——不追问课题，不往屏幕上凑，自习完了帮忙收拾桌面。放在谁眼里都是个懂事的学妹。

周漫加她的时间是九月二十号。安然在京大门口冒名报到被拆穿是九月一号，中间不到三周——刚好够安然重新布局，再安排一个人贴上来。

两周前周漫露了尾巴。

安澄去洗手间的七分钟里，笔记本休眠唤醒记录多了一条，时间戳精确到秒。录屏监控没拍到打开任何文件——周漫够小心，唤醒屏幕扫了一眼就锁回去了。

但“唤醒”本身就够了。

安澄事后花一千五买了周漫近一年的消费流水。父亲在县城做小生意，年入不到二十万。但她手腕上那只限量联名表定价六千八，十二个月总消费超过八万。

差额谁给的，逻辑已经闭合。

安然在她身边装了一双眼睛。那就让这双眼睛看到该看的东西。

——

下午三点，安澄挑了周漫在群里说会去的那间阅览室。

斜对角落座，打开电脑，把算法草稿V3拉上屏幕一行一行改参数。

改了二十分钟，手机响了。

“方教授喊我去一趟。”安澄随口跟斜对面说了句。

她合上笔记本盖——没关机，也没锁屏。五分钟前关掉的自动锁屏，谁翻开屏幕都能直接看到最后编辑的文件。

走出阅览室在走廊拐角停了一秒。玻璃门的反光里，周漫的手已经伸了过去。

——

方宏远办公室的烟味像长在了墙壁里。

他叼着没点的烟，面前摊着安澄上周交的报告初稿，笔尖敲了敲标红的那一行。

“第三阶段的模型你拿什么跑？服务器的事我听说了，三家全断了。”

“换了渠道。自费。”

“你清不清楚第三阶段的算力开销？租一组像样的GPU集群一个月十几万打底。”

“嗯。”

方宏远盯着她看了几秒，把烟塞回口袋。

“报告下周三之前改完给我。”他停了一下，声音拐了个弯，“顾氏那边的人上周找过我，说校方已经批了经管学院的联合审核方案，让我这边配合。我没签。”

安澄手搭在门把上没松。

“我老方的实验室还没沦落到给商人当代工厂。”方宏远把椅子转了半圈面朝窗户，语气像在自言自语，“但你也别指望我能挡多久。上头的事，教授说了不算。”

安澄出了门。路过大厅公告栏时余光扫到一张新海报——“京华大学科技孵化园年度视察·季氏集团莅临指导。时间：下周五。”

季凛舟要来京大。

她没停脚。

——

四天后。

安澄在食堂吃午饭时手机弹了条新闻。

《京城科技报》头版：《经管与计算机双修：新锐女性创业者安然的算法突破之路》。

配图是安然穿黑西装站在顾氏logo墙前面，笑容得体。三千字的报道翻来覆去就一个核心——顾氏集团“自主研发”了一套非线性建模算法，有望攻克困扰学界十年的热耦合效应难题。

自主研发。偷来的残卷，没做交叉验证就直接上桌。从周漫拍照到发稿不超过四天。前世的安然好歹会把抄来的东西捂半年改头换面，这辈子被重生的底气冲得太急了。

报道末尾贴了一张合影——安然跟一个白发老人握手，图片说明写的是“京城技术促进委员会王振铎主任”。前世航天基地的经费审批绕不开的关节人物，安然这条线布得比预想的远。

斜对面椅子被拉开。陆知行端着餐盘坐下来，余光扫了一眼安澄手机上的标题。

“这套框架跟你选修课上推的那组思路，撞了至少六成。”

安澄锁屏继续吃面。

陆知行嚼了口饭，声音放得很轻：“需要帮忙你说。”

“不用。”

他没再接话。但放下筷子的时候，安澄注意到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早上刚填好的顾氏助研申请表，对折一次，又对折一次，塞进了裤兜深处。

安澄吃完面起身走人。

回杂物间打开国家知识产权局在线申报系统。一周前提交的专利申请，状态栏更新了——

“审核通过，证书待发。发证日期：本周四。”

季氏视察京大：周五。

安澄把回执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备用手机面板上，八台服务器的核心模型迭代进度跳到了百分之八十九。

完整的那一版。没有死循环的那一版。

安然手里捧着炸弹壳。

引信在她这儿。

安澄走进科技孵化园报告厅的时候，帆布包侧袋里那份专利证书的折痕硌着她的小臂。

前三排已经坐满。左侧校方代表——院长、教务处长、科研处几个主任，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右侧那排阵仗更大，清一色深色套装，胸口别着季氏集团的金属工牌。

正中间空着一个位子，椅背上搭着一件叠好的灰色西装外套。

安澄在最后一排角落落座。

两点十分，侧门推开。

季凛舟进场没有多余动作。白衬衫袖管卷到前臂中段，步幅不大，但他走过的那一路空气像被压实了一层。

秘书、技术总监、林特助跟在后面。前排站起来一片，院长迎上去握手寒暄。

季凛舟握了一下松开，落座。

视线横扫全场，在最后一排停了不到半秒。

安澄低着头翻材料册，没和那道视线对上。

前两组汇报是材料系和计算机系的博士团队，中规中矩，季凛舟全程没什么反应，偶尔跟技术总监低声交换两句。

第三组。

安然从侧面入口走出来。藏蓝缎面西装套裙，领口别着顾氏的金色徽章，发型重新做过，碎发一根不漏。上周《京城科技报》头版替她镀了一层光圈，前排有两个教授交头接耳，嘴里冒出“就是那个跨界做算法的”。

她走到讲台中央，目光从容扫过全场。

经过最后一排角落的时候停了不到一拍。安澄感觉到了。

安然嘴角松了一下——所有筹码推上桌之后才有的松弛。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下午好。我是顾氏集团战略合作部安然。”

身后大屏幕亮起。第一页PPT：核心算法框架。安澄那套草稿被换成了顾氏的品牌模板，每一页右下角印着“顾氏集团·自主研发”的水印。

安然讲得流畅，术语密集，节奏卡得不错。提前背了很多遍的痕迹被她藏得够好——语速、手势、眼神交流，发布会标配那一套。

但术语流畅和真正理解是两回事。

PPT翻到第四页时，前排季凛舟身旁的技术总监推了下眼镜，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两笔。

第五页。安然开始讲核心公式推导——整套草稿里最漂亮的段落，也是安澄刻意写得最像天才之作的部分。

安然声音拔高了半度：“基于我们自主推导的热耦合非线性约束方程组，系统可以在三层迭代后收敛于全局最优解——也就是说，困扰学界十年的热耦合效应建模难题，已经被我们从理论层面攻克。”

前排鼓掌。院长带头，稀稀拉拉跟了几双手。

季凛舟没拍。

他的身体前倾角度变了，两指捏住下巴——前两组汇报时没出现过的姿势。

安然走到最后一页。

“以上是顾氏的成果汇报，感谢各——”

“等一下。”

声音不高。但整间报告厅的空气像被人从中间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