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塘没死成,反手把北元贵族卖去南洋!
月下惆怅者 著
历史小说
类型- 2026.03.0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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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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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几个债主,你都认识吗
苏尘从怀里掏出那几张欠条,指着上面的名字:“这几个债主,你都认识吗?”
二毛凑近看了看:
“认识几个,开赌坊的孙麻子、放贷的钱老板、还有绸缎庄的李掌柜,都在码头上混过。”
“好。”苏尘把欠条收起来。
“明天白天,你想办法透个风给这几个人。
就说沈文才明晚要在码头出货,手头会有一大笔现银,让他们来堵门要债。”
二毛眼睛一亮:“尘哥,你这是要……”
“让他们狗咬狗。”苏尘笑了笑,“记住,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是你自己偷听到的。”
二毛咧嘴笑了:“明白!”
狗子挠头:“尘哥,让他们来要债有啥用?沈文才又不傻,能给他们?”
苏尘摇头:
“你不懂。沈文才欠的这些钱,利滚利,拖一天涨一天。
债主早就急眼了,听说他有银子,肯定连夜赶来。
沈文才要是拿不出钱,或者想赖账,当场就得被打个半死。”
“那要是他拿得出呢?”
“拿得出更好。”苏尘眯起眼睛。
“明晚他要进货,银子就是用来付货款的。
钱给了债主,货款就没了。货主拿不到钱,能饶得了他?”
狗子听完,愣了半天,然后竖起大拇指:“尘哥,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苏尘没理他,拍了拍二毛的肩膀:“小心点,别露馅。”
二毛使劲点头。
第二天,苏尘哪都没去,就窝在破庙里等消息。
傍晚时分,二毛气喘吁吁跑来了。
“尘哥!成了!”
苏尘腾地站起来:“说。”
“孙麻子他们,天还没黑就带人堵在沈家门口了!沈文才出门一看,脸都绿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想跑,被孙麻子一把拽住,当场就要他拿钱。
沈文才说没有,孙麻子就让人搜身,结果……”
“结果什么?”
二毛笑得直不起腰:
“结果搜出来三十两银子,是沈文才准备付船费的。
孙麻子二话不说直接揣自己兜里,说是利息。
沈文才急眼了,说要报官,孙麻子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
狗子笑得直拍大腿。
苏尘也笑了。
三十两不多,但够沈文才肉疼的。
更重要的是,这一闹,沈文才今晚还有心思管码头的事吗?
“二毛,沈文才人呢?”
“被孙麻子他们架走了,说是押去赌坊,让他写信回家拿钱赎人。”
苏尘点点头,心里盘算着。
沈文才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二毛,沈家仓库今晚还卸货吗?”
“卸!我下午偷听到的,船子时靠岸。”
苏尘眼睛一亮。
沈文才不在,仓库群龙无首,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他不打算自己动手。
他打算借刀杀人。
“狗子,二毛,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一趟县衙。”
“现在?”狗子一愣,“天都黑了!”
“正好。”苏尘披上那件借来的青色长衫,“天黑好办事。”
县衙后街,馄饨摊已经收了。
苏尘站在街角,盯着县衙的大门。
门口挂着两盏灯笼,两个衙役站在那儿值夜。
他没走过去,而是在暗处蹲下来,等着。
等了大约两刻钟,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从县衙里出来,往旁边的巷子走去。
苏尘跟上去。
“周捕头。”
那人猛地回头,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正是昨晚在街上擦肩而过的那个周捕头。
周捕头看清是他,眼睛眯起来:“是你?”
“周捕头好记性。”苏尘站在暗处,脸上带着笑,“昨晚街上见过一面,今晚又见面了。”
周捕头没松手:“你跟踪我?”
“不敢。”苏尘往前走了一步,“只是想请周捕头帮个忙。”
“什么忙?”
“抓私盐。”
周捕头瞳孔微微一缩。
苏尘继续说:
“今晚子时,清河渡沈家仓库,有一批私盐到货。
沈文才这会儿被债主堵在赌坊,回不去。
仓库那边群龙无首,现在去,人赃并获。”
周捕头盯着他,目光如刀:“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信你?”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苏尘从怀里掏出那几张欠条。
“重要的是,沈文才欠了一屁股债,靠什么还?
周捕头在清河县这么多年,不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吧?”
周捕头接过欠条,就着月光看了看,脸色变了。
一千六百两。
沈文才一个纨绔子弟,哪来这么多钱还?除非……
他抬起头,目光在苏尘身上停了几秒。
忽然想起昨晚在街上擦肩而过时,这个年轻人虽然浑身狼狈,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你就是苏家那个赘婿?”
“是。”
周捕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你想要什么?”
苏尘也笑了:“我什么都不要。沈文才昨天要把我沉塘,我今天送他进去吃牢饭,很公平。”
周捕头把欠条还给他:“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坑我?”
“周捕头可以不信。”苏尘转身就走,“但今晚之后,那批私盐就没了。下次再想抓,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走出去三步。
“站住。”
苏尘停下,没回头。
周捕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子时?”
“子时。”
“我知道了。”
苏尘嘴角勾起,大步走进夜色里。
深夜,破庙。
苏尘坐在火堆旁,盯着跳动的火苗。
狗子和二毛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毛猛地站起来:“有人来了!”
苏尘按住他,竖起耳朵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乱。夹杂着喊声。
“站住!”
“别跑!”
“抓住他!”
狗子脸色一变:“是官兵!”
话音刚落,庙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是泥的人跌进来,抬头一看。
是沈文才。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被撕破好几个口子,狼狈得像个丧家犬。
看见苏尘,他先是一愣,然后像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在这儿?”
苏尘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沈文才哆嗦着往后缩:“你、你别过来!我、我是来躲债的!”
苏尘笑了。
“沈大少爷,你来错地方了。”
沈文才一愣。
苏尘蹲下来,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官兵不是来追你的。”
沈文才瞳孔一缩。
“他们是去码头抓你的。”
“什么码头?抓什么?”沈文才声音都变调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尘没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远处,码头的方向,隐隐有火光闪动。
他回头看了沈文才一眼,笑了笑:
“沈大少爷,你那批私盐,没了。”
沈文才脸色瞬间惨白,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苏尘没回答。
他走出庙门,深深吸了口气。
身后,传来沈文才撕心裂肺的喊声:
“苏尘!我要杀了你!!!”
狗子跟出来,小声问:“尘哥,他喊这么大声,官兵不会听见吗?”
苏尘笑了笑。
“听见正好。”
“啊?”
“私盐贩子沈文才,畏罪潜逃,被当场抓获。”苏尘回头看他,“这剧本,不好吗?”
狗子愣了半天,然后竖起大拇指。
“尘哥,牛逼。”
远处,码头的火光越来越亮。
人声嘈杂。
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苏尘站在破庙门口,一动不动。
沈文才,你不是要沉塘吗?
现在,轮到你下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