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塘没死成,反手把北元贵族卖去南洋!
月下惆怅者 著
历史小说
类型- 2026.03.0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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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借就借吧,回头一定还
天光大亮。
苏尘睁开眼,发现自己靠着墙睡着了。
狗子还在角落里打呼噜,嘴角挂着口水,不知道梦见啥好吃的。
苏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酸疼。
昨天在水里泡那一通,又折腾一晚上,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但他顾不上这些。
摸出怀里那几张拼好的欠条,他又看了一遍。
一千六百两。
按现在的米价,够普通人家吃几十年。
沈文才那个败家玩意儿,赌得真够大的。
“尘哥?”狗子揉着眼睛醒了,“你咋起这么早?”
“睡不着。”苏尘把欠条收好,“狗子,你说的那个码头,白天能去吗?”
“能啊,白天才热闹呢。”狗子爬起来,“不过尘哥,咱们就这么去?你这身衣裳……”
苏尘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昨天泡了水,又在破庙里烤了一夜,皱得跟咸菜干似的,还沾着泥点子。
确实不像能去码头办事的人。
“先找个地方弄身衣裳。”苏尘说。
“我有办法!”狗子眼睛一亮,“跟我来!”
狗子的办法,就是带他翻墙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院。
“这谁家?”
“布庄掌柜家的。”狗子熟门熟路,“他家人现在都在前头铺子里,后院没人。他家晾衣绳上常年挂着衣裳,借两件穿穿,回头再还。”
苏尘:“……”
这特么叫偷吧?
但低头看看自己这身,再看看晾衣绳上那几件半干的衣裳,他咬咬牙。
借就借吧,回头一定还。
两刻钟后,苏尘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收拾,还挺像那么回事。
狗子也换了身干净衣裳,美得直转圈:“尘哥,我穿着精神不?”
“精神,走吧。”
清河渡。
码头上人来人往,扛包的脚夫、吆喝的小贩、算账的掌柜,乱糟糟一片。
苏尘带着狗子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两碗茶。
“尘哥,咱们看啥?”狗子小声问。
“看货。”
苏尘端着茶碗,眼睛盯着码头上的动静。
大大小小的船靠岸卸货,粮食、布匹、瓷器、盐巴,一箱箱往仓库里搬。
“沈家的货在哪儿?”
狗子指了指东边:
“那边,最大的那间仓库就是。他家在码头上有三间仓,专门收山货和药材。”
山货?药材?
苏尘眯起眼睛。
“尘哥,你看!”
狗子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苏尘顺着看过去,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从沈家仓库里出来,肩上扛着个麻袋,往旁边一条小船走去。
那麻袋不大,但汉子扛得小心翼翼,跟扛着宝贝似的。
“走,跟上去看看。”
两人装作闲逛,慢慢靠近那条小船。
汉子把麻袋放进船舱,盖上草席,转身又回仓库了。
苏尘趁机凑近,装作系鞋带,蹲下来往船舱里瞄了一眼。
麻袋口没扎紧,露出一角。
白色的。
细细的粉末。
苏尘凑近了些,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咸腥气。
盐。
他脑子里闪过原主记忆里关于官盐的印象:粗粒、发黄、有杂质。
眼前这粉末白得跟面粉似的,细得能当胭脂用。
私盐!
而且是加工过的细盐,比官盐贵好几倍!
“尘哥?”狗子凑过来。
苏尘站起来,脸上不动声色,拉着狗子往回走。
“咋了尘哥?那麻袋里装的啥?”
“盐。”
“盐?”狗子一愣,“盐有啥稀奇的?”
“私盐。”苏尘压低声音,“朝廷明令禁止私下买卖,抓到就是充军杀头的大罪。”
狗子倒吸一口凉气。
苏尘脑子里飞速转动。
沈文才不光走私,还贩私盐?
这孙子胆子够肥的。
但光看见一袋盐没用,得拿到证据,还得知道他的上线是谁、仓库里藏了多少。
“狗子,这码头上有认识的人吗?”
狗子挠头:“认识几个,都是跟我一样要饭的,在码头这边混饭吃。”
“能找个人盯着沈家仓库吗?看看每天都谁来、谁走、货往哪儿运。”
“能!”狗子拍胸脯,“我有个兄弟叫二毛,就在码头这边住,让他盯,一天俩馒头的钱就够。”
苏尘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
这还是在医馆找郑大夫换的碎银子剩下的。
“先拿着,晚上我再来。”
从码头回来,苏尘没直接回破庙,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县衙后街。
他没进去,只是在街对面的馄饨摊坐下来,又要了碗馄饨。
“客官,您的馄饨。”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手脚麻利。
苏尘一边吃,一边跟摊主闲聊:“老伯,这衙门平时谁管事儿啊?”
“你是问县太爷?还是问师爷?”
“都问问。”
摊主压低声音:
“县太爷姓周,是去年才来的,听说是个清官。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地方的事,清官也难办。”摊主摇摇头,“沈家、李家、王家,这几家大户拧成一股绳,县太爷也拿他们没办法。”
苏尘点点头,又问:“那如果告状呢?告得动吗?”
摊主看他一眼:“告谁?”
“随便问问。”
摊主笑了笑,没再说话。
苏尘吃完馄饨,付了钱,起身离开。
他心里有数了。
周县令是清官,想干事,但手里没证据,动不了这些地头蛇。
那他就送证据上门。
周县令缺的是证据,他缺的是靠山。
两下一凑,正好。
回到破庙,天已经擦黑了。
狗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个馒头,递给苏尘一个:
“尘哥,二毛答应了,从明天开始盯。
他说沈家仓库每天晚上都有人进出,有时候半夜还有动静。”
“好。”
苏尘咬了口馒头,脑子里继续盘算。
光有私盐还不够,还得有账本,有人证,有物证。
最好是能让官府当场查获。
到时候人赃并获,沈文才就是长八张嘴也说不清。
“尘哥,你在想啥?”
“在想怎么把沈文才送进去。”
狗子挠头:“那咱们啥时候去告官?”
苏尘摇头:“现在去没用,空口无凭。”
“那咋办?”
“等。”
“等啥?”
“等他下一次进货。”
苏尘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正要说话,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狗子:
“对了,二毛有没有说,沈家仓库最近一次进货是什么时候?”
“说了,他说每月初一十五都有船来,雷打不动。今天是十四,明晚就是十五。”
十五。
明天晚上。
苏尘眼睛眯起来。
今天是十四,明晚船到,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那艘船,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能让沈文才明晚之前先吃点苦头呢?
不用伤筋动骨,但得让他难受。让他没心思去管码头的事。
“狗子。”
“在!”
“你刚才说,二毛就住在码头?”
“对啊,就窝在码头边的破棚子里。”
“那他现在在不在?”
“应该在,天黑了,他没地方去。”
苏尘嘴角勾起:“带路。”
两人摸黑来到码头。
夜晚的码头比白天安静得多,只有几盏灯笼挂在仓库门口,随风摇晃。
狗子带着苏尘七拐八绕,来到一堆破木板搭成的棚子前。
“二毛!二毛!”
棚子里钻出个瘦小的脑袋,正是白天那个少年。
“狗哥?你咋又来了?”二毛看见苏尘,愣了一下,“这是……”
“叫尘哥。”狗子说,“自己人。”
二毛点点头,小声说:“尘哥。”
苏尘蹲下来,压低声音:“二毛,我问你,沈家仓库晚上有没有人守夜?”
“有,两个老头,轮班。”
“那仓库旁边,有没有地方能藏人?”
二毛想了想:“有。仓库后面有条水沟,沟边有片芦苇,钻进去看不见。”
苏尘点点头:“那你明天白天,帮我办件事。”
“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