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塘没死成,反手把北元贵族卖去南洋!
月下惆怅者 著
历史小说
类型- 2026.03.0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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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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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暗线
一大早,狗子就蹲在县丞王大人府邸对面的茶摊上,手里捧着碗茶,眼睛却一直往那扇朱漆大门瞟。
茶摊老板过来添水,瞅了他一眼:“小兄弟,你这茶都泡白了,还喝呢?”
狗子低头一看,碗里确实没色儿了。
“没事,我就爱喝淡的。”
老板摇摇头,走了。
狗子继续盯着。
他在这儿蹲了快一个时辰了,腿都麻了,王县丞愣是没出来。
“这老小子,不上班的吗?”狗子嘀咕。
旁边二毛缩在凳子上,小声说:“狗哥,人家是县丞,不用坐班吧?”
“那也得出来啊,总不能窝在家里一天。”
话音刚落,朱漆大门开了。
一顶小轿抬出来,四个轿夫走得飞快。
狗子腾地站起来:“来了来了!”
二毛也跟着站起来:“跟不跟?”
“跟!”狗子摸出几个铜板拍在桌上,“老板茶钱!”
两人撒腿就跑。
王县丞的轿子没往县衙方向去,反而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小巷。
狗子跟在后头,一边跑一边嘀咕:“这老小子不去衙门,去哪儿?”
二毛气喘吁吁:“狗、狗哥,慢点,我、我跟不上了……”
“慢什么慢,再慢就跟丢了!”
两人追着小轿,穿过了三条街,最后停在一条巷子口。
轿子落地,王县丞从里面钻出来。
狗子眯眼一看。
巷子深处,挂着几个红灯笼。
“卧槽。”他扭头看二毛,“那是什么地方?”
二毛看了一眼,挠头:“好像是……青楼?”
“什么叫好像?那就是!”
王县丞整了整衣冠,大摇大摆进去了。
狗子和二毛面面相觑。
“这老小子,大白天逛窑子?”
“狗哥,咱怎么办?”
狗子咬了咬牙:“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太阳西斜的时候,王县丞终于出来了。
但出来的不止他一个。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穿着灰扑扑的衣裳,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狗子心里一跳。
斗笠人?
他赶紧拽了拽二毛,两人缩到墙根后面。
王县丞站在门口,跟那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但那人转身的时候,斗笠下面露出一张脸。方脸,络腮胡,眼神凶狠。
狗子盯着那张脸,记在心里。
两人说了几句,各自散了。
王县丞上了轿子,往县衙方向去了。
那个斗笠人,往另一条巷子走了。
“狗哥,跟哪个?”
狗子犹豫了一下:“你跟着王县丞,我跟着那个斗笠人。”
“行!”
两人分头行动。
破庙里,苏尘正跟沈婉儿说话。
狗子一头撞进来,气喘吁吁:“尘、尘哥!查到了!”
苏尘抬头:“查到什么?”
狗子一屁股坐下,灌了口水:“王县丞,今天去青楼了。”
苏尘挑眉:“大白天?”
“对!大白天!”狗子压低声音。
“而且你知道他跟谁见面吗?就是那天晚上在码头那个斗篷人!”
苏尘眼睛一亮:“确定?”
“确定!”狗子拍胸脯。
“我看清脸了!方脸,络腮胡,左边眉毛上还有道疤,看着就像杀过人的,长得可凶了!”
苏尘腾地站起来。
斗篷人。
又是他。
“然后呢?”
“然后我跟了他一路,”
狗子喘着气,“他最后进了卫所那边的一个院子,我听门口的人叫他,马副官。”
马副官。
苏尘眯起眼睛。
刘千户的亲信。
姓马。
这就对上了。
“狗子,干得漂亮。”
狗子咧嘴笑,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尘哥,二毛去跟王县丞了,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二毛也一头撞进来。
“尘、尘哥!”二毛喘得跟风箱似的,“我、我也有发现!”
“说。”
二毛咽了口唾沫:“我跟王县丞回了县衙,但他没进去,绕到后门,见了一个人。”
“谁?”
“沈文才!”
县衙后门斜对面的巷子里。
沈文才缩在墙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王县丞站在他对面,负着手,脸色也不好看。
“你慌什么?”王县丞压低声音,“不就是码头有人转悠吗?又不是抓到你。”
“大人,您是不知道,”沈文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总觉得那姓苏的没走远,肯定在背后搞鬼。”
“姓苏的?”王县丞皱眉,“那个赘婿?”
“就是他!那天沉塘,他居然跑了,还把我妹妹也拐走了!”
王县丞冷笑一声:“一个赘婿,能翻出什么浪花?”
沈文才急了:“大人,您别小看他,那小子嘴皮子厉害,那天在河边……”
“行了行了。”王县丞不耐烦地摆手,“你妹妹丢了就丢了,一个病秧子,能碍着你什么事?”
沈文才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大人说得对,倒也是,她那身子骨,活不活得过今年还两说。”
王县丞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嫌弃:“货都转移好了?”
“转移好了,按您的吩咐,放到那个老宅子里了。”
“嗯。”王县丞点点头。
“记住了,那宅子不是我的,是三年前卖给外地商人的。出了事,别往我身上扯。”
沈文才赶紧点头:“明白明白。”
王县丞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沈文才站在原地,擦了擦汗,也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巷子对面,二毛缩在墙角,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破庙里,二毛把听到的话学了一遍。
“你妹妹丢了就丢了?”
苏尘扭头看向沈婉儿。
沈婉儿脸色发白,咬着嘴唇,没说话。
狗子气得跳起来:
“这姓王的什么东西?还有那沈文才,那是他亲妹妹!什么叫活不活得过今年还两说?”
二毛也在旁边骂:“不是人!”
苏尘伸手,握住沈婉儿的手。
她的手冰凉,微微发抖。
“婉儿。”
沈婉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我没事。”她说,“早就不指望他了。”
苏尘看着她,心里那股火“噌”地窜上来。
沈文才,你等着。
狗子听完,愣了一下:“等等,王县丞说那宅子三年前卖给外地商人了?”
二毛:“对。”
狗子挠头:“那他刚才在青楼门口跟那个马副官嘀咕啥?讨论外地商人的宅子?”
苏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狗子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哦,骗人的!宅子还是他的!”
二毛:“狗哥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狗子踹他一脚:“你早知道了?”
二毛:“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狗子:“……”
第二天傍晚。
周县令刚出县衙,准备回后衙吃饭。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苏尘站在那儿,冲他使眼色。
周县令一愣,走过去:“怎么了?”
苏尘往巷子深处努了努嘴:“大人,那边有好戏。”
周县令顺着看过去。巷子深处,一家挂着红灯笼的门前,王县丞正从里面出来,衣冠不整,脸上还带着酒意。
“这是……”
“王县丞,大白天逛窑子。”苏尘压低声音,“大人要不要过去‘偶遇’一下?”
周县令眼睛一亮。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往巷子里走去。
王县丞正系腰带,一抬头,正对上周县令的脸。
“周、周大人?!”
周县令站住,上下打量他一番,脸色一沉:“王大人,这是?”
王县丞脸都绿了:“下官、下官是来……来查案的!”
“查案?”周县令冷笑,“查案查到青楼里来了?还大白天的?”
王县丞张口结舌。
周县令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王大人,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注意点体面。传出去,县衙的脸往哪儿搁?”
王县丞脸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不敢吭声。
周县令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王县丞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青楼的门,又看了一眼周县令远去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巷子对面,苏尘靠在墙上,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狗子凑过来,小声问:“尘哥,王县丞会不会记恨周县令?”
“会。”
“那咱不是害了周县令吗?”
苏尘笑了笑,没说话。
记恨?
正好。
就怕你不恨,恨了才会犯错,犯错才会露出破绽。
狗子挠头,没太懂,但他习惯了。
“对了尘哥,那个马副官,咱接下来咋办?”
苏尘想了想:“先别动他。他是刘千户的人,动了他,刘千户就警觉了。”
“那咋办?”
苏尘看着王县丞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先让王县丞自己跳坑。”
狗子眨眨眼,似懂非懂。
但他知道,每次尘哥这么笑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