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塘没死成,反手把北元贵族卖去南洋!
月下惆怅者 著
历史小说
类型- 2026.03.0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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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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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合作
第二天一早,苏尘站在县衙后门。
他掂了掂手里的腰牌,又看了看那扇半旧不新的木门。
狗子躲在巷子口,冲他比划:尘哥,进去没?
苏尘没理他,抬手敲门。
“谁啊?”
“找周县令。”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衙役探出脑袋,上下打量他:“你是……”
“苏尘。”他把腰牌递过去,“你们大人让我来的。”
老衙役看了看腰牌,又看了看他,把门打开:“进来吧。”
周县令正在后院吃早饭。
一碗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见苏尘进来,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想通了?”
苏尘在他对面坐下,也没客气,拿起个馒头咬了一口。
周县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倒是不见外。”
“大人请我来的,我客气什么?”苏尘嚼着馒头,“再说,昨晚没吃饱。”
其实他是故意的。
穿越前他在职场混了十年,最明白一个道理:
跟领导谈事,先吃饭。吃人家的嘴短,嘴短了好说话。
周县令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玩味。
兄弟,我懂你。
“行,边吃边说。”他给自己倒了碗茶,“说吧,怎么个想法?”
苏尘咽下馒头,开门见山:“合作。”
“怎么合作?”
“我手里有账本,有人证,有物证。”
苏尘看着他,“大人手里有官印,有衙役,有朝廷的牌子。”
周县令点点头:“继续。”
“我帮大人拿到能定罪的铁证,大人帮我摆平后顾之忧。”
苏尘把剩下的馒头掰成两半,“事成之后,让我在县城站稳脚跟。”
周县令盯着他看了几秒。
“就这些?”
“就这些。”
“你不想当官?不想发财?”
苏尘笑了:“大人,我一个赘婿,差点被沉塘,现在只想好好活着。当官发财的梦,不敢做。”
周县令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手里那本账,我大概知道是什么。”
他放下茶碗,“但光有账不够,沈文才可以说那是假的,是栽赃。”
“我知道。”苏尘点头,“所以得引蛇出洞。”
“怎么说?”
苏尘往前探了探身子:“沈文才现在最怕什么?”
周县令想了想:“怕官府查他。”
“对。”苏尘压低声音,“那如果让他知道,官府最近在码头转悠,盯着他的仓库,他会怎么做?”
周县令眼睛一亮。
“他会转移。”
“转移去哪儿?”苏尘笑了,“肯定是他觉得更安全的地方。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新仓库。”
周县令手指敲着桌子,琢磨了一会儿。
“这主意倒是不错。”他看着苏尘,“但你凭什么让他相信,官府在盯着他?”
“我有办法。”苏尘没细说,“大人只要配合就行。”
周县令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苏尘,你到底是什么人?”
“赘婿。”
“不像。”
苏尘笑了笑,没接话。
难道告诉你,我是穿越者啊?!
周县令又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头。
“行。需要本官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苏尘站起来,“只要大人记住今天说的话就行。”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对了大人,有件事想问您。”
“说。”
“沈家那个刘千户,您了解多少?”
周县令脸色微微一变。
“你怎么知道刘千户?”
“打听的。”苏尘看着他,“大人要是想动沈家,这个人绕不开。”
周县令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府城卫所的千户,刘大勇。跟沈家来往多年,具体什么关系,本官也不清楚。”
苏尘点点头,没再追问,推门出去了。
回到破庙,狗子和二毛正等着。
“尘哥!咋样?”狗子凑上来,“那周县令答应了没?”
“答应了。”苏尘坐下,“接下来该你们干活了。”
二毛拍胸脯:“尘哥你说!干啥!”
苏尘看着二毛:“你,去码头放个消息。”
“啥消息?”
“就说……”苏尘想了想,“就说这几天有官府的人在码头转悠,盯着沈家的仓库。”
二毛眨眨眼:“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苏尘拍拍他肩膀,“但要说得像那么回事,别让人看出来是故意放的。”
二毛挠头:“咋说才像那么回事?”
狗子踹他一脚:
“笨!你就跟人闲聊,说‘哎你听说没,最近官府老在码头晃,是不是要查谁了’。
然后别人问你哪儿听来的,你就说‘我也是听说的’。”
二毛恍然大悟:“哦!传闲话嘛,这个我会!”
苏尘看他:“真会?”
“真会!”二毛拍胸脯,“我以前要饭的时候,天天听那些大妈传闲话,早学会了!”
苏尘点点头:“行,去吧。”
二毛屁颠屁颠跑了。
狗子凑过来:“尘哥,我呢?我干啥?”
苏尘看着他:“你跟着二毛,别让他露馅。”
“得嘞!”
狗子也跑了。
庙里安静下来。
沈婉儿从角落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尘哥,能成吗?”
“试试看。”苏尘靠着墙,“沈文才那人,胆小,多疑。听到风声肯定坐不住。”
沈婉儿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会儿,她小声说:“尘哥,我哥要是真被抓了,沈家就完了。”
苏尘看着她。
“你心疼?”
沈婉儿摇摇头:“不心疼。就是有点……说不上来。”
苏尘伸手,揽住她肩膀。
“那是你娘家,有这种感觉正常。”
沈婉儿靠着他,没说话。
傍晚的时候,狗子和二毛回来了。
二毛一脸兴奋:“尘哥!成了!”
“细说。”
二毛坐下,手舞足蹈地开讲。
“我按你说的,去码头找了个茶摊坐着,跟旁边的人闲聊。
先聊天气,再聊买卖,然后假装随口一说。
哎,你们听说没,最近官府老有人在码头晃?”
狗子在旁边补充:
狗子:“尘哥你别说,这小子传闲话是真有天分。
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靠这个吃饭。他说的时候,那表情,跟真的似的。”
二毛:“我现在就混不下去!”
狗子:“那正好,专业对口。”
二毛继续:
“旁边那人就问,真的假的?
我就说,我也是听说的,但好几个人都这么说。
然后那人就不吭声了,喝完茶赶紧走了。”
“走了?”苏尘挑眉。
“对,走了。”二毛嘿嘿笑,“我偷偷跟着看了一眼,你猜他去的哪儿?”
“沈家仓库?”
“对!”二毛一拍大腿,“他直接跑沈家仓库去了,跟那看门的说了几句,看门的脸色都变了,扭头就进去了。”
苏尘笑了。
上钩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报信了。”二毛挠头,“狗哥说,让我回来,他去盯着。”
苏尘点点头,看向狗子。
狗子得意洋洋:
“我盯了一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沈文才亲自来了。
进了仓库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跟那几个管事嘀嘀咕咕,然后那帮人就开始忙活。”
“忙活什么?”
“收拾东西。”狗子压低声音,“我瞅见他们把仓库里的麻袋往外搬,装车。”
苏尘心里一喜:“搬去哪儿?”
狗子咧嘴笑:
“我跟了!他们往城外去的,我跟着跑了七八里,脚都快断了。
最后到一个废宅那儿,他们把货卸进去了。”
“废宅?什么样的废宅?”
“就是那种没人住的老宅子,院墙都塌了一半。”
狗子比划着,“在城东,过了土地庙再走二里地,靠着山脚。”
苏尘腾地站起来。
“走,去看看。”
天已经黑了。
三个人摸黑往城东走。
狗子带路,一边走一边嘀咕:
“尘哥,你说那沈文才也是傻,怎么挑这么个破地方藏货?那宅子看着都快塌了。”
“越破越没人注意。”苏尘说。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
一座老宅,孤零零蹲在山脚。院墙果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破房子。
三个人趴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盯着那宅子。
宅子里有光,还有人影晃动。
“尘哥,进去不?”狗子小声问。
“不急。”苏尘盯着那边,“先看看情况。”
又等了一刻钟,宅子里的人陆续出来,锁上门,走了。
等那些人走远,苏尘一挥手:“走,过去看看。”
三个人摸到宅子跟前。
门锁着,但院墙塌了,直接从缺口翻进去。
院子里堆着好些麻袋和木箱,跟码头上一模一样。
苏尘走到一个麻袋前,伸手摸了摸。
盐。
又打开一个木箱。
铁锭。
“尘哥,”狗子凑过来,“这地方比码头还偏,他们怎么运出去?”
苏尘没回答,借着月光四处打量。
这宅子虽然破,但位置好,靠山,离官道不远,前后左右都没人家。
确实是个藏货的好地方。
他正想进去看看屋里,二毛突然喊:“尘哥!这儿有张纸!”
苏尘走过去。
二毛从门缝里抠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
苏尘展开,凑到月光下看。
是张房契。
上面写着。
“城东李家坳旧宅一所,东至山脚,西至官道,南至水沟,北至……”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但最关键的字,清清楚楚。
“业主:王明德。”
王明德。
县丞王大人的名字。
苏尘笑了。
他把房契叠好,揣进怀里。
“狗子,二毛,撤。”
回到破庙,沈婉儿还没睡,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上来。
“怎么样?”
苏尘没说话,只是把那房契递给她。
沈婉儿借着火光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王县丞的?”
“嗯。”苏尘坐下,“沈文才把货藏在王县丞名下的宅子里。”
沈婉儿愣了好一会儿。
“他们……是一伙的?”
苏尘点点头。
“那、那周县令能怎么办?”
苏尘看着她,笑了。
“周县令怎么办我不知道。”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但我知道,王县丞这回,跑不掉了。”
狗子在旁边挠头:“尘哥,那咱接下来干啥?”
苏尘想了想。
“接下来……”他看向二毛,“你明天再去趟码头。”
二毛一愣:“还放消息?”
“这回不放消息。”苏尘说,“这回盯人。”
“盯谁?”
“盯沈文才。”苏尘眯起眼睛,“他货转移了,下一步肯定要联系下家。等他把下家引出来,咱们一起收网。”
狗子眼睛亮了:“卧槽,尘哥你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苏尘笑了笑,没说话。
他摸了摸怀里的房契。
王县丞。
刘千户。
也先。
一个一个来。
狗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尘哥,那咱今晚能睡觉不?”
苏尘看他一眼:“能。”
狗子喜出望外:“真的?”
“明天开始就没得睡了。”
狗子:“……”
二毛在旁边幸灾乐祸:“狗哥,你高兴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