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人类研究所
线香 著
推理
类型- 2025.07.30 上架
103.07万
完结(字)
南京大众书网图书文化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3爷孙
我与胖子关系亲密一点,少说也有十五年以上的交情,我同胖子是一个小区的,但也不算至交好友,至少我觉得我与胖子两人在大环节都有可能出卖对方。我同忠良、敬栋、老猫三个交情十分浅薄。我们五个原本只是同事,一起聚餐时间多了一些,感觉就如朋友,其实呢,彼止心中都明白,绝不是相契相和好到如同穿一条裤子的朋友,而是因为大家在这社会上都是孤独者,都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不是朋友的朋友也就变的珍贵起来。
正因为我们五个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所以,有些顽笑不会开的太过火。他们合起伙来吓我的可能性并不高。
渐渐地,我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恶作剧。
如果不是恶作剧,那就是灵异事件了。
想到此,我全身汗毛孔倒竖起来。
因为恐惧,我变的暴躁如雷,我冲进房中,踢开忠良几人的房门。
月光照在临时辅的那张地辅上,只有一个人躲在棉絮中,似乎是老猫,身体别处看不到,只看到一张脸,那张脸上黑糊糊的,似乎有许多黑色或灰色的小虫子在爬漫。
皮虫!
我恐惧至极,转身跑出屋。我在自己身上乱摸,确信我身上没有虫子时才停止。
天呀!我冲着月亮说道:“这一切都是梦境中吧!世间真的有灵异事件?”
我觉得很冷,我摸自己,我打自己,都是有感觉的,根本不像在梦境中,我确定我十分清醒。可是怪异的事情接连发生,除了灵异事件,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现在对这些废弃宅子都觉得恐惧了,在房中呆一刻都不敢。
我跑下石阶,来到下面溪边的小路上。
小路上有一个人在地上蠕动,是敬栋!
“敬栋怎么了?”
我不敢上前去扶敬栋,我不知他此时的神智清不清醒,我急问他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敬栋不回答我,只是扭头来看我。月光下,我见他满脸都是血,虽然月色中看不到红颜色,但我也感觉到十分血腥恐怖。
“究竟发什么事了?你怎么弄成这样?”我的手几乎都快要发抖了。
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敬栋会一身的血,因为他用石头砸自己的脑袋。
我见敬栋在地上摸索着,然后摸到一块馒头大的鹅卵石,狠狠地砸自己的脑袋,砸的血肉横飞。
天呀!敬栋神智已经不清了,我没法救他。如果我离他近了,搞不好连我一块砸。
我高喊道:“还有谁是清醒的?快回答!忠良、胖子,你们在哪里?”
空谷回音,忠良、胖子再也不应答了。
我爬上坡,绕开敬栋,我不知敬栋此时是不是已将自己砸死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自己逃命要紧。
我冲到村口。
就在那石拱桥边,红豆杉下,我发现了另一个伙伴——忠良。
不止忠良,还有一个陌生人。
虽然我不知那人是不是人,但看起来确实像人。
这‘人’是一个驼背老头,正在社公堂前烧纸钱。红彤彤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老脸,老的就像枯树一样。
我心中虽然恐惧至极,但没有崩溃,恐惧只令我暴怒,我大声喝道:“你究竟是不是人?”
那‘人’转过身来,阴鸷鸷地笑道:“你问我是不是人?你自己呢?你是不是人?”
我没心情跟这‘东西’打机锋瞎扯谈,我高声道:“我当然是人,你这恶鬼快些弄死我,等老子也成了鬼,咱们再来较量。”
那‘人’没理会我后半句话,继续同我辩论什么是‘人’,那‘人’道:“凡人虽然多,却没几个是人,你也未必是人。”
那‘人’指着忠良又道:“你看这大个子,哪里是人?现在知道忏悔了。”
忠良跪在地上,口中呐呐自语,我仔细一听,原来忠良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我快步走到忠良面前,正正反反打了他几个耳括子,喝道:“醒醒!快醒醒!”
那‘人’叹息道:“你打他有什么用?他现在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看忠良表情木然,真的似已没有灵魂了。
我喝道:“你将他怎么了?”
那人道:“我没有将他怎么样。他说自己是人,我说不是,我说他的灵魂只有恶念,算不得人,如果去除恶念,灵魂也就所剩无几了,就像现在一样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我骇的也快灵魂出窍了,心想,今夜小命不保,不如狂妄一回。生活中有些鸟人屌的不得了,老子活了二十七岁不知受了多少鸟气,偏偏不敢招惹他们,一但惹了,要么被打半死,要么被整半死。现在我已快死了,还怕什么呢?纵然你是恶鬼,我也不会求饶,大不了一死。
我见旁边有根竹棍,府下身去,抓在手中,准备冲过去,然后夹头夹脑将这‘东西’打倒再说。
我正要冲过去时,听到一声轻脆的,小女孩的声音:“爷爷!”两个‘爷’之间,拖的很长,很有韵律,这小姑娘的声音太甜美了。
我回头一看,一个十一二岁,穿着碎花袄,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女孩跑了过来,那烧纸钱的‘人’见小女孩来了,马上变成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也拖长声调应道:“唉!”
小女孩无视我,从我身边跑过去,直奔她的爷爷。
我心中一震,这哪里像鬼?明明就是爷孙俩。我刚才一棍子打下去,打死这个老头子,我可成了杀人犯了。
老爷爷问小女孩道:“中饭姐姐烧好了吗?”
小女孩娇声道:“好了!姐姐叫我叫爷爷吃饭呢。”
我暗笑:“任凭你装的像个人,终究还是鬼,现在正值午夜,怎么会吃中饭?鬼与人的时间是相反的。人的午夜正是鬼的中午。”
爷爷牵着孙女的手,回家吃饭去。
他们从我身旁经过,那小女孩鬼,用她的小鬼眼看了我几眼,我同样看着她,只见这小鬼头长的十分有灵气,碎花袄,闪着银星的双眸,就像人世间小学六年级或是初一的那种很快要发育的,漂亮的小丫头。
我不禁自问:“难道鬼世界同人世间是一样的?那鬼和人还有什么区别?”
我又想到老猫几人。老猫可能被皮虫吃的尸骨无存;敬栋中了蛊一样,自残不息,现在肯定死了;忠良被弄的神志不清。
我爷爷讲过,人的魂魄被吸走之后,人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看来,鬼就是鬼,同那些吃人不吐骨的人一样可恶。
我望着出村的路,又望了望身后,身后的废村十分幽暗,月亮马上下山了,一但月亮下山,世界完全就会陷入黑暗之中。我必须趁着还有月光,跑出这鬼地方。
我手持棍子,拨足狂奔。
跑了大概一里路,我又想到:‘忠良混混噩噩,我将他拖到河里,冷水灌他一灌,会不会清醒过来?敬栋、老猫不必管了,因为他们肯定活不了。忠良就如吃了迷幻药一般,人还是好的,我不能放弃他,我不能任凭他被恶鬼弄死。’
想到这里,我果断止住脚步,转身往回奔。
当我奔到村口,发现世界豁然开朗,恍如一瞬间由黑夜变成了白天。
天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但确确实实是白天,远处竹林滴翠,近处小桥流水,石拱桥上星星点点的野花奔放。
我冷笑:“鬼花样真多,搞一个幻象糊弄老子。由黑夜变成白天,又由冬季变成野花开放的春季。老子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真还有花样。
我听到远处有公鸡打鸣,溪沟里时不时传来女人的欢笑。
我在小路上,探头瞧了瞧,见几个女鬼正在小溪里洗衣裳,用木棍死命地敲,要多起劲就有多起劲。
此时此刻,废村不在是废村了,那些房子现在虽然也还陈旧,但不是废弃腐败的样子,而是变成有人居住的样子。
当然,石拱桥的桥头已没有跪着忏悔的忠良。
我向身后一看,不知何时,水泥浇的三四米宽的马路也没了,变成一条羊肠小道。
我的感觉,就是如电影中画面切换一样,整个世界切换到过去某一个时候。
我双手持竹棍,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东西?究竟想干什么?准备弄死我就快一点。”
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三个洗衣女鬼听见有人叫喊,站起身来看,见了我,手持木棍,一副抓狂的样子。她们三人急急忙忙将衣服装进木桶中,提了木桶,装着受到惊吓的模样,一溜烟走了。
我大喝一声:“别跑!有种明着来。”
她们三个反而跑的更快。
我拿着棍子追过去,村中五条‘狗鬼’冲出,包围着我狂吠,我用棍子防身,那几条狗似乎知道我棍子的历害,不敢靠近我三米的距离,只是被它们吵的头都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