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宠妾灭妻?我纵火灭宅嫁皇帝
尺柳 著
古代言情
类型- 2025.07.2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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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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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粒种子
云卿卿抬眼,看向一直充作隐形人的尤氏,“母亲,卿卿说的可有错?”
尤氏左右为难,最后只得硬着头皮道:“不错,是这么个理儿。”
“兴儿媳妇办砸了差事,受到责罚,本就是应该的,”云卿卿目光淡然,不卑不亢。
她之所以有现在的底气,全然是因为,侯府现在日常吃喝,所用的米面蔬果,都是她庄子上的产出。
“可她不但不服,还言语挑拨,言辞间,多有推诿责任的意思。”
说罢,云卿卿顿了顿,抬起眼,似笑非笑的,“还说些,我那陪嫁庄子的事情,也需先问过老太太再行决断之类的话语。孙媳觉着这话像是在挑拨关系,这才一怒之下,动手责罚了她。”
提及此,云卿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要是有些不明内里的人听了,还以为您老人家惦记我那点薄产呢。”
自古以来,动用女子陪嫁都是为人不耻的,尤其是世家大族,若是这话传了出去,都不用盘算往后的事,会直接成为上京城的笑柄。
走出门,都会被人嘲笑。
若不是这样的话,上辈子忠义侯府的人也不会挖空心思,用了三年之久,才慢慢的侵食掉她的陪嫁。
目的,就是不落人口舌。
幸而她回来的及时,否则的话,说破天,都晚了。
这是既要,又要。
所谓的,当了婊子,还要立个贞节牌坊。
李老太太瞳孔不自觉放大,心都漏跳了一拍,这小贱人。
“怎么会,”李老太太脸上的笑挂不住,“我堂堂侯府,哪里用得着惦记小媳妇的陪嫁。”
“是这个理。”
云卿卿不卑不亢,“老太太您将这偌大的侯府交由孙媳打理,孙媳敢摸着良心说,从未有一时一刻的不尽心。可老太太您为了一个做错事情的下人,要来责罚孙媳,就当真不怕寒了孙媳的心吗?”
李老太太哑口无言,云卿卿所言,桩桩件件都在理,再这么纠缠下去,反倒是显的她胡搅蛮缠一般。
“可那也不是你私用法度的借口。”李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恨,以前也没觉着她到底有多么的多嘴多舌,现如今,口花花起来,真让人招架不住。
“老太太,管理下人,本就是赏罚分明,若是办好了差事得不到奖赏,办砸了差事却能免于责罚,那咱们的侯府就乱套了。”
云卿卿抬眼,“人人都不想做事,能偷懒则偷懒,介时……”
她的目光平静,却让李老太太觉着自己被责怪了一般,她恼羞成怒:“荒唐,我做事,还不需要你一个小辈来插手。”
云卿卿后撤一步,“是,是孙媳僭越了。孙媳年轻、面嫩,做事思虑不周。恐怕管理不好这偌大一个侯府,卿卿自觉退位让贤,将掌家之权交还给老太太。”
一句话,直接将李老太太怒火高涨的心给彻底浇熄了。
无他,这垂垂老矣的侯府,也就是在云卿卿手上这两年,才开始有了焕发生机的苗头,以往,侯府都是在走下坡路的。
要知道侯府发家也就是三代的事情,直接从泥腿子变成了皇亲贵胄,一步登天,就容易乱花迷人眼。
纸醉金迷,挥金如土。
老侯爷能打家业,却守不住家业,后来老侯爷因病去了,将侯府交给巡安他爹的时候,就已经出现日薄西山的窘境了。
现如今,谁敢接过侯府的掌家权,那就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做好了,那是本分,做不好,那是要受到万人埋怨的。
李老太太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因而,她沉默了。
云卿卿双手奉上府中的库房对牌,“老太太,这是库房对牌和账册,孙媳分文未动,这些年府上的吃穿嚼用,乃至于每日厨房使用的瓜果蔬菜,都是孙媳庄子上送来的。”
提及此,云卿卿顿了一下,语带抱歉,“只是庄子现在出了问题,恐怕每日的果蔬不能按时供应了。”
说完这话,云卿卿垂首。
寿春堂只剩下众人或轻或浅的呼吸声,针落可闻。
李老太太深切的后悔了,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为了一个刁奴为难云卿卿,这下好了,给云卿卿惹毛了,她撂挑子不干倒是潇洒了,这侯府上下一二百口子人的吃喝拉撒,又该怎么办呢?
“卿卿,不要闹了,”李老太太皱着眉头,“我并没有怨怼你的意思,只是怕你年轻,掌管着侯府的生杀大权,怕你沉迷权力带来的快感,昏了头,到时候再……”
云卿卿跪下,“是,孙媳聆听教诲,但是……”她抬起头,恭恭敬敬的捧着对牌,“请老太太收回掌家权。”
李老太太快要被云卿卿的冥顽不灵气死了,都给了台阶,还不知道下去。
她皱着眉,不悦道:“卿卿,你可想好了,这掌家权,我收回来了,你再想要,可就难了。巡安不在了,你这个世子妃的头衔,就是一桩笑话。”
笑话?
云卿卿眼底泛着寒光,她上辈子确实是个笑话。
不过……
她垂下头,乖顺的,“老太太,您若是不说的话,卿卿都差点忘了,这个世子妃的头衔我确实是顶了太久,想想,这对其他人,确实不公平。”
望着云卿卿恬淡的眉眼,李老太太心底忽然传来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李老太太捏着手心,死死盯着云卿卿,“该你的,那就是你的。”
“可是您也说了,这就是一桩笑话。”
云卿卿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世子妃谁不想做,说不好,五十年之后,坐在您那个位置上的人,就是我了。只可惜,我家巡安福薄,是个命苦的,早早就死了。”
“世子都死了,我这个世子妃,就着实有些可笑了。”
李老太太眉心一跳,“等等……”
云卿卿充耳不闻,将对牌轻轻的放在了一脸震惊的老二媳妇手上,柔声道:“弟妹,这世子妃的位置……”
“砰!”
茶盏掀飞在地,碎成无数瓣。
李老太太震怒,“荒唐!实在是荒唐,世子妃的位置,你们以为是小儿过家家吗?说给谁就给谁了?既然如此,这天下,还有没有家法了?”
老二媳妇感受着掌心沁着冰凉的玉,霎间,醍醐灌顶。
是了,世子爷已经死了,既然如此,那世子,也该换一个人做做了。
这个念头就好像是一粒破土就萌发的种子,几乎是瞬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