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馆迷踪
是夜无声 著
推理
类型- 2025.07.2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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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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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探究竟
秀妮好奇想要凑过来一探究竟时,她立刻捂住了秀妮的眼睛,克制地努力保持冷静地说:“我们走吧。”
一只挖去了眼睛的小狗,脑壳也敲烂了,沉甸甸的肉身悬挂在树枝上,那吊着它的麻绳紧勒住它的脖子,头耷拉着,腿似乎也被打折了,无力的飘荡着,它的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个静静等待风化的躯壳。
看到的那刹那,子惠的心跳仿佛静止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仲夏的晚上也带着凉意。
她不想把众人都吸引过来,再打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握紧布满汗珠的手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松开了蒙住秀妮眼睛的手,敲了下秀妮的头:“我们到庭院里看看。”
秀妮的好奇心自然不肯打消,可又觉得子惠做的事情一定都是对的,一定都是为了她好,也不再深究,跟着子惠去了庭院。
子惠还在林子里的时候就隐约听见有人在唱歌,一首很古朴的童谣,走到院子里只看见一个少女随风荡着秋千,她的碎花裙摆和林子里的洋娃娃裙子花色莫名相似,可夜色太暗,也显得模糊。
秀妮对着秋千上的人喊道:“喂,李雨文,你怎么那么招人烦,唱什么唱,还唱得那么阴森。”
早早就到了的李雨文悠闲地坐在秋千上,哼唱着一首童谣。李雨文故意唱得更大声了,秋千荡得更高了,裙摆在半空飞舞,她嘲笑着秀妮:“你听得懂吗?”
秀妮的确听不懂她唱的是哪国语言,就是觉得调子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可又不愿意承认,直接把子惠推了出来说:“子惠唱得比你好听多了。”
子惠对着小孩气十足的秀妮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对着李雨文和善笑笑:“鹅妈妈的童谣,会唱得人不多了。”
本是句夸赞的话,可李雨文觉得分明是在显摆,尤其是看到社团里的人都围到了周子惠身边,说着周子惠什么都知道,她就更反胃,从秋千上跳下来,直径走到了那扇朱门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秀妮瞪了着李雨文的背影说:“就她见不得一点别人好。”
子惠对于秀妮的小孩子气性无可奈何,拍了拍她的头:“你呀——”
古典的欧式风格,庭院里干枯的喷泉池,断翼的小天使倒在水池中间,眼睛里的宝石被人扣去了,眼眶四周裂得粉碎,空洞的眼如深谷似得黑。子惠捡起草地里遗落的一支画笔,画笔的主人当初应该走得很匆忙吧,笔上还沾着颜料,而今也已凝固,这里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被封锁住,却又在暗中期待被开启。
大部队也赶了过来,社长清点好人数后,大家一起怀揣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推开了房间的门。
“哐呛——”一声锣响,一双铜镜一样大,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射向他们,社团的女孩们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社长也是一惊。
“哈哈哈,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钢琴后面走出了一个人,是李雨文,她拿着手电筒故意晃着他们的眼睛,“一只玩具猴子也把你们吓成这样。”
秀妮接过李雨文丢过来的一支玩具铁猴子,他的眼睛发着绿光,手里拿着一个铜锣,“哐哐哐”的敲打着,嘴巴咧得很大,像是要吃人一样。
社长出面说话了:“雨文,不要玩得太过分了。”
李雨文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转身走了,消失在黑暗中。
从一开始,每个人的心都像是一把提琴,轻轻一拨,就有声响。按照老规矩,大家抽签分成三组,分别行动,有异常就情况就在群里发消息。
从房子里的那刻起,子惠就被那架钢琴吸引住了。她若有所思地走到客厅的钢琴前,雪白的布罩在上面,似乎自己曾经来到过这里,楼上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看见李雨文趴在二楼的楼梯上。
李雨文对着自己哼唱着鹅妈妈的童谣:“五只小鸭子出去玩,在山丘的那边,鸭妈妈叫着,却只有四只小鸭子回来……四只小鸭子出去玩……却只有三只回来……三只小鸭子出去玩……却只有两只回来……两只小鸭子出去玩,在山丘的那边,却只有一只回来……”
她没有继续唱下去,饶有兴趣地问周子惠:“你说,最后那只小鸭子有没有回来呢。”
周子惠心里有几分不解,“李雨文故作玄虚到底是为什么?单纯讨厌自己?可似乎这首歌就是对自己唱的。”她没有回答,目光如水安然,静观其变。
李雨文继续诡异唱着:“一只小鸭子出去玩,在山丘那边,鸭妈妈叫着,但小鸭子没有回来,最后……一只都没有回来……”
她唱着唱着笑了起来,探出半个身子问周子惠:“这首歌不是很符合这里的故事吗?最后一个小孩都没有回来,哈哈哈……”
子惠对于李雨文由衷生出一种厌恶,她不再理会她,看着钢琴上那个水晶球摆件,里面的雪花在水中飘来飘去,一个小女孩在树下站着,望着天空的飘雪……
“雪?”子惠的心口被针扎了一样疼,她讨厌冬天,冬天,白茫茫的,让她害怕,让她无处可去。
“子惠,你很喜欢这个水晶球吗?”秀妮见她望得出神,拿起来摇了摇,可里面的小女孩的头一下子掉了起来,浮在底下的雪花全部飘了起来,白茫茫一片,隐约望着女孩无助的头浮在那里。
“不喜欢。”子惠斩钉截铁地说着,她觉得那一瞬间自己像是得了雪盲症,满眼都是模糊的白光。
秀妮吐着舌头,她很少见到子惠这样严肃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对着水晶球里的小孩子道歉,回头发现子惠已经走远了,立马追了上去。
在子惠正研究客厅那扇紧锁的柜子的密码时,二楼传来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叫声,一种不详的征兆笼罩在这座屋子里。
所有人的心都被攥紧了,子惠望向幽暗的二楼,打开手电筒,走到楼梯,而楼梯不知被谁泼了红色油漆,粘稠得像是血液从二楼流了下来。
她谨慎地贴在墙边,走到二楼,满地都是向内的深红色脚印,脚印一直通向一个半开着的门,红色液体也是从那扇门中流出来的,子惠为了不打草惊蛇,关了手电筒,心里打起一阵小鼓,她小心翼翼推开门。
房间一股刺鼻的血腥扑面而来,子惠急忙打开了手电筒,同社团的一个女孩双手被铁链反捆在身后,喉咙被割破了,鲜血淋漓。
子惠瞬间腿软了,一个啷呛倒在了门上,她扶着门框,眼睛避开女孩的尸体,努力平复着心情。
她担心破坏犯罪现场不敢轻举妄动,硬着头皮,捂住鼻子,但也毫无作用,这股血腥早就钻进了她的五脏六腑里了。她用手绢包裹着手指去探了探女孩的脉搏,已经停止了。她扶起脚边的红色油漆桶,油漆桶的表层鲜血和颜料混合在一起。
社员们也都纷纷赶来,发现这一惨状,刚刚还一同嬉闹的同伴,忽然就……小小的房间里隐约着悲泣,有人要拨打110报警时,子惠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说:“没有用,没有信号。”
大家都掏出来手机,发现果然一格信号也没有。
回想起一路的颠簸还有如今的命案,杀人犯说不定就在社团成员里面,所有人的心都被悬吊起来。
平静下来的子惠问社长:“这个女孩有没有与人结过仇。”她停顿下,环视了四周的人接着说:“尤其是同现场所在的人。”
有人听到后不乐意地说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觉得你有嫌疑呢!”
秀妮立刻反驳了回去:“唉,子惠不过就随口问了一句,你这么激动,我看你就是心虚!”
社长见大家都吵了起来,为了稳定军心,急忙说:“或许凶手就是为了让咱们自己先乱起来,所以这个时候大家一定要团结,这样吧,我们先去四楼的书房待着,都不要乱走,等天亮,咱们再出去找警察。”
努力保持着理智的子惠站在旁边,静静观察着每个人的表现,意外发现李雨文的袖口有一抹红色,但她没有说出来,她想弄清楚李雨文的真实目的。
这时房子里响起八音盒的乐声,跳动的音符旋转在整栋房间,一个爆脾气的女孩卷起袖子顺着声音跑了过去:“这样装神弄鬼有意思吗!”
房子的玩具一时间全部响了起来,客厅里小猴子翻着跟头、旋转木马的彩灯舞动着、跳舞的芭蕾舞娘伸展着修长的手臂、倒在地上的列兵们纷纷站了起来排成一排一下下的拔着刺刀,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子惠推开吵闹的人群,她从来不信鬼神,她走回客厅,随意捡起一个玩偶,翻到背面看了看,恍然明白了,又拿起一个突然动起来的玩偶检查,心里想:“果然是一样的。”再多检查了几个,对着楼上的社员们说:“不过是有人提前上好了定时发条而已。”
社长对她投来赞许的目光,社长把大家都安顿在了书房后,对子惠小声说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子惠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