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馆迷踪
是夜无声 著
推理
类型- 2025.07.29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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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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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定是诅咒
周子惠望向客厅,白茫茫一片,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女孩蹲在那里,不知道冷似的,用冻的通红的指头在雪地里画画,她裹着明显与身材不符合的大衣,衣摆很长拖在地上,都湿了。
离得太远了,周子惠想看得再清些,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小的背影让她心里忽然凝聚起一团杂糅着不解愤恨、怜悯的情绪。
她哑然无声,不自觉向前迈出一步,一脚踩在半悬空的木板上,她摔了下去,在失重中不断坠落,耳边回绕着那句“你看,又是一个下雪天。”“又是一个下雪天……又是……一个下雪天……雪天……”
躺在床上的周子惠猛然睁开眼睛,她出了一身的虚汗,做了一个晚上的梦的她感觉很累,她伸了一个懒腰,为什么自己最近总做梦,是不是真的该换一个新枕头,调节下睡眠,她拍了拍已经用了很多年的荞麦枕头,有些不情愿地坐起来,穿上拖鞋去洗漱。
刷牙时,她试图回想梦里的事情,可除了梦里真实的感受外,其余的她都不记得了,被抹去得干干净净。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急忙漱口跑去接电话,话筒里传来陈秀妮甜腻地声音:“亲爱的,今天晚上的社团活动,你可别忘记了,晚上八点,我和男票票去学校门口接你哦。”
还没来得及拒绝,陈秀妮就挂了电话,周子惠无奈地拨弄着花盆里的绿竹叶,真的疲于社交,大概只是抱着对今晚社团活动的好奇心,晚上八点,她准时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车上的人都是灵异爱好者协会的成员,除了陈秀妮,是在第一次社团活动探寻废弃医院时,她无意找到了独自落单在手术室里缩成一团发抖的陈秀妮,从那以后这个丫头就打着“救命之恩应当以身想报”的口号赖着自己外,其余都是点头之交。
周子惠坐在车的最后一排,靠着窗户,戴上耳机,秀妮扯过一支耳机,才听了一会儿,就放弃,对子惠说:“天呐,你都在听什么,古典交响乐?”再把子惠的手机拿过来,才发现她的歌单里面一首现在的流行歌都没有,都是什么小提琴曲、交响乐,无趣地把手机还给了子惠,就加入了大家的热聊中。
车里的气氛热闹极了,大家都乐此不疲地讨论着今晚的探险点,郊外的一栋废弃房子,好像是民国一大户人家的公馆,后来家道中落,就卖给了一个大老板。
大老板喜欢做善事,就捐给了孤儿院,可是那所孤儿院经常出现孩子失踪的消息。
最离奇的事情是有次警察局接到一个孩子报警的电话,说是孤儿院虐童,登记好姓名信息后,去到孤儿院,结果一打听那个小孩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有人说那个大老板收养孩子是为了满足自己恋童的怪癖,虐杀过不少孩子,孩子们阴魂不散聚集在房子里,导致这片都无人敢问津。
开车的社长指了指路旁一棵被撞断了的树说:“看到没,这里就是当年那对夫妇出事故的地方,据说他们开车时,遇见一个小孩在路边哭,小孩说自己家在孤儿院,跑出来玩,就找不到路了,就准备送小孩回去,结果在这里出了车祸,可现场只有夫妻两个人的尸体,还有一个玩旧的布娃娃。”
话音未落,就传来一声冷笑,不屑地说:“切,或许是小孩害怕跑掉了呗。”
社长回头看了眼下巴快翘到天上去的李雨文,压低了声音说:“可是,记者一调查,那个孤儿院早再几年前就毁于一场大火里,而且,没有一个孩子生还。”
李雨文一个寒战,陈秀妮看见了笑道:“哈哈哈,你还是怕了吧,我说咱们这里胆子最大的应该就算子惠了。”
带着耳机坐在后排,一直望着窗外的周子惠并没有听见,李雨文却觉得她是故意装作那样傲慢,心里更加讨厌这个周子惠,生气地踢了一脚前排座椅:“喂!敢不敢把空调关了,冷死了。”
陈秀妮气鼓鼓地小声嘟囔道:“胆子小,还不让人说了。”
李雨文生气地想要扬手打陈秀妮,却被周子惠拦住了。
周子惠本来一直回想着自己昨晚的梦,想填满那块空白,从车窗的倒影里望见秀妮似乎和李雨文起了什么争执,刚回头就看见李雨文要打秀妮,看着那小丫头无助的眼神,自己立马出手拦了下来:“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这样不太好吧。”
秀妮开心地笑成了一朵花,恨不得扑倒子惠的怀里,她又救了自己,而后得意地对着李雨文做鬼脸。
李雨文对着周子惠不爽地喊道:“你干嘛管闲事!”
周子惠不紧不慢得摘下来耳机,对着李雨文说:“你刚说什么,抱歉,我没听见。”
车里传来几声窃笑,李雨文吼道:“笑什么笑!”
这时其他社员也劝起来李雨文,李雨文只好作罢,但心里已经把周子惠扎小人扎了千千万万遍了,她心里暗暗想着:“哼,让你现在先得意一会儿,等到了红馆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秀妮拍了拍社长的肩膀:“你还没说为啥那个大宅子要叫红馆呢?”
社长故意扮鬼脸,回头望着陈秀妮,拖长了音调,阴森森地说:“因为呀……那栋房子是被血染红的……连土地也是红色的……”
陈秀妮吓得立刻缩到了子惠的怀里,子惠笑着对秀妮说:“现在就怕了?当初是谁积极地约着我来。”
秀妮撒娇地口吻说:“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呀。”
满车人想到秀妮刚刚害怕的样子,都笑得合不拢嘴,秀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社长骗了,生气得要去打社长,社长躲来躲去,两个人嬉闹起来,这时一个社员忽然喊到:“快,快,快踩刹车,前面有人!”
社长的弦忽然紧绷起来,手忙脚乱地打着方向盘,猛然一下急刹车,“轰隆”一声,车撞在了树上。
车里的人急忙下车,检查有没有伤到人,可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人的踪影,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社长问那个社员:“你是不是眼花了。”
那个社员也搞不清楚地吞吞吐吐地支吾着:“也许吧。”
社长稳定着军心,“大家不要慌,我们上车,马上就到了。”
可车子怎么也启动不了,社员们丝丝窃语着:“会不会是诅咒呀。”“对呀,今天的事情也太邪了吧……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社长心烦意乱地踢着离合器,下车点了支烟抽着,子惠默不作声地拍着秀妮的肩膀安慰着她。
这时,一个社员发出尖叫,车里的人也都跑了过去,那个社员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说不出来话了。
子惠顺着他的目光走上前,发现那里有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一定是诅咒!孩子们的冤魂!”
“那……那咱们回去吧!”
“车都坏了,怎么回去!”
“唉,不是越来越有趣了吗?”
“哈哈哈,这个红馆还真有意思。”
子惠冷静地拿着布娃娃,观察着落叶周围,想寻找是否有脚印或者遗留下的蛛丝马迹,可四周落叶都很平整铺着,不像是有人来过。
秀妮急忙对她说:“快点把布娃娃放下来吧,那蓝眼睛看得人怪怕的。”
蓝眼睛?
子惠望着那双纯净的蓝眼睛,觉得似曾相识,疑惑中回想时,一个身影沖了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娃娃,丢到了远处,回神才发现那个人原来是李雨文。
李雨文咒骂着:“这晦气的娃娃丢了算了。”又转身对着其他人趾高气昂地说:“胆小的就回去,别再这里丢人现眼,胆子那么小,当初还加什么灵异社。”
李雨文又瞅了一眼子惠:“不是胆子大,不害怕嘛,反正红馆也不远了,敢不敢徒步走过去。”说完就一个人踩着落叶,朝着林子深处走了过去。
社长清了清嗓子说:“大家把车里的行李挑一些有用的食物和水,还有光源,咱们一起出发,什么地方是咱们没有去过的,不要怕。”
社员们想想,就这样留在原地也毫无办法,还不如硬着头皮跟着大家一起走。谁也不想被小瞧了。
子惠只拿了一个手电筒,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看着已面露胆怯的秀妮,没有办法的只好自己鼓起勇气,拉着秀妮的手朝着红馆方向走去。
一路上战战兢兢的终于到了红馆,秀妮拉了拉子惠的手:“原来是因为房子刷成红色,所以才叫红馆呀。”
子惠看着屹立眼前的这栋建筑,黑夜称托得这栋红色建筑更加神秘而庄严,这栋五层楼的府邸并没有因为年代久远,而褪去本身的光彩,那通体的红漆意外地浓艳。
院内的梧桐树是这栋建筑的计时器,年轮一圈一圈环绕增加,枝干愈来愈粗壮,子惠打量着树木,忽然看见树枝间悬挂一个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一阵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