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朱快赐婚,吾乃刘伯温第三子!
秦夜 著
历史小说
类型- 2025.10.27 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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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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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血色生日
“周子惠,你来祭拜你母亲吗?”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醉醺醺地走到了周子惠身边,指着墓碑说:“哈哈哈,你的杀人犯女儿来看了,真他妈的有出息,敢杀人了。”
周子惠听声音觉得耳熟,想到那晚的电话里的声音,恍然大悟,她知道来者不善,自保性得开始后退。
男人喝了口酒,笑着问周子惠:“你怕什么?不过,我还的确真的是要来杀你的!”
说话间,酒瓶子已经砸中了周子惠的头,额头上留下鲜血。周子惠也顾不得止血,快速逃跑着,男人一边追着她,一边说:“你杀死我女儿时,怎么不怕!”
周子惠愣住了,回头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你是李雨文的父亲?”
看男人通红的眼睛,周子惠有点可怜起他了,缓缓地说:“叔叔,李雨文,真的不是杀的。”
“你买通别人做假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完全摸清了!警察不帮我报仇,我自己来!”已经失去理智的他捡起来地上的砖头朝着周子惠走去。
危险步步逼近,周子惠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但又像是一种因果报应,既然他认定是自己杀了女儿,那么这就是他的真相。
“喂!周子惠!你在干嘛,还快点逃!”
“尹嘉许?”
可能周子惠并没有意识到,当她看见紧锁住男人喉咙的尹嘉许时,她原本暗淡的眼睛忽然又窜出来一从光亮。
男人用后肘猛力撞击着尹嘉许的小腹,而他只是一遍遍喊着:“子惠,快跑!”
周子惠站在原地,她捡起那块砖头,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在李雨文父亲惊恐的眼神中用力地拍在了他的头上,男人晕了过去。
尹嘉许有些愣住了,但很快恢复镇定,他探了探男人的鼻息,扶起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周子惠,趴在她耳边说:“没事的,人没死,咱们快走。”
到了周子惠家里,尹嘉许为她沖了一杯奶茶,让她压压惊。惊魂未定的周子惠缓缓闵了一口奶茶,身子渐渐回暖,她像是水面上漂浮不定的浮萍,何处为安?
直到她一回头看到了身边一直看着自己的尹嘉许,心莫名定了下来,她喝了一大口奶茶,杯子一直捧在手里,她开了口:“你怎么找到我的。”
尹嘉许诚实的交待了:“我在你衣服口袋里装了定位器。”
这次周子惠没有生气,她摸摸了口袋,掏了出来闪着红光的追踪器放在桌上。
尹嘉许慢慢地说着:“其实那个男人已经跟踪你很久了,我暗中调查了他,他叫李宗,五十三岁的无业游民,李雨文的父亲。我原本以为他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就没有管他,可……对不起……”他的手攥住了周子惠的手,很用力,他心里莫名自责。
周子惠放下奶茶,另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没事的。”
尹嘉许觉得还是子惠的安危最重要,他必须让子惠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自己:“子惠,他应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那天在红房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子惠想起之前尹嘉许偷拍的红馆照片,好奇问他:“那天你不是有跟踪我吗?”
尹嘉许有几分尴尬:“咳咳,我……我只是跟到了门口……没有进去?”
周子惠忽然笑了:“你不会是害怕吧?”
尹嘉许努力掩饰着岔开话题:“严肃点,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会把李雨文的死怀疑在你身上。”
“那天,是我的生日。”周子惠望向窗外,淡淡地说,那晚的事情又重回了眼前。
那是一个血色的生日,当晚死了一个女孩,不过不是李雨文,是另一个无辜的女孩。
又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得怎么也合不上,咣咣的响声一下接着一下撞击在人心里,古旧的房子线路已经坏了,置身其中如被禁锢在被蒙着块不透光的丝绒黑布的笼子里一样。
周子惠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亮,站在门口,借着光观察着房间,墙壁上的暗花已生了斑斑灰绿色的霉点,硕大的鹿角挂件蜘蛛已安家落户。
房间里的家具全部被白布遮盖着,地面上散落着褪去鲜艳颜色的积木玩具,环形木楼梯,木板间缝隙大极了,有些木板已是摇摇欲坠。
周子惠刚迈出一步,脚下发出一阵孩提哭声,她连忙后退,整个人贴在冰到刺骨的铁门上,哭声回响在整个房子里,刺耳的哭嚎,周子惠头皮发麻,捏紧了裙角,刚刚脚下柔软的触感,令她不详,如踩在一个小女孩的手心上。
她深呼吸,捡起刚丢在地上的手电筒,缓缓照在哭声发出的地方,冷光映射在留着她脚印的古铜木板上,脚印却只有一半,顺着一看,翘起来的木板落出来一只粉嫩的小手,可惜小手被踩脏了,再仔细一看,小手的指甲也被人活活剥了下来,指头上的血已凝固,在光下像是静静开放的暗红花朵。
周子惠的嗓子里忽然涌上一股血腥,她紧皱起眉头,她鄙弃着无聊的恶趣味玩笑。
她掀开地板,发现下面藏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一直睁着一双天蓝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子惠捡起洋娃娃,哭声停止了,她注视着那双漂亮眼睛,她恍惚间觉得那双眼睛在对着自己笑,像是有一段很长的故事要给自己讲。
她轻轻拍去洋娃娃布裙上的灰,忽然手指一阵刺痛,她下意识松了手,娃娃摔在了地上,这次并没有哭,而是发出一阵银铃的笑声,周子惠吮吸着被扎破的食指,再仔细看了眼洋娃娃,她的腿上扎满了银针。
那种恶作剧得逞后得意洋洋的笑声持续不断,周子惠轻瞥了最后一眼洋娃娃,便走上了楼梯。
楼梯咯吱咯吱的响着,她借着手电筒的光看着墙壁上悬挂的照片,都是孩子,一张大合照拖住了她的脚步,她不惊诧异,走近,用光照在其中一个瘦弱不堪,乖巧梳着马尾辫的女孩身上,那分明是自己。
为什么这张照片里会出现自己,旁边的两个陌生大人又是谁,那个烫着卷发穿着大衣的女人为什么那么亲昵地搂着自己,男人为什么牵着自己的手,还那么紧紧攥着。
恶作剧有些过分了,到底是谁谋划了这些,她顾不得再看脚下残缺的楼梯,直直地踱步向上走着,可楼梯似乎是没有尽头的,她一直爬,一直爬,二楼明明很近,可她就是到不了,心底是无望的绝望。
人们似乎对“无穷无尽”充满了恐惧,害怕生活陷入无限循环的困境,害怕事件毫无发展的循环,就像是那个“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故事是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
或许这不是第一次周子惠在爬着这个永远到不了目的地的楼梯里,或许她每晚都在爬着这样的一个楼梯。
忽然二楼传来一串跑步声,有烛光微漏出来,地板上一个小小的影子离自己愈来愈近,很多老鼠从二楼匆匆逃窜出来,从周子惠的脚边溜了过去,等子惠回过神来,一个扎着红色大蝴蝶结,娇俏笑着的豆丁大点的小女孩举着烛台趴在二楼走廊上,对自己招手:“周子惠,你回来啦!”
“回来了?”周子惠不解地重复着这句话,疑惑地环顾四周,却没有一丝地似曾相识。
小女孩露着尖尖的虎牙甜美的笑着:“你看,又是一个雪天。”
周子惠望向了窗外,窗户上结满了冰花,她听到小女孩的欢呼声:“下雪喽!下雪喽!”
迟疑间,一片雪花飘落下来,钻进了她的脖子里,随而融化了,雪水顺着后颈缓缓滑落,顺着她的脊柱,背涡成了河岸,将这丝寒意带遍全身,从脚踝到脚底。
雪花纷飞,房子里银装素裹,灯都亮起来,火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小女孩拍手笑着跑来跑去,周子惠静静地站在原地,低下头望着脚边的积雪,无动于衷,一滴眼泪落在了雪里,结成了一粒晶莹剔透的冰珠。
“冷,水都结冰了。”
周子惠沙哑着嗓子,每个字音都在颤抖,快被寒风吹散了,可天气那么冷,一切都被冻住了。
小女孩不知何时跑到自己面前,周子惠抬起头看她,此刻,周子惠的眼神就像是一条被冰封在零度之下水里的鱼,她想出去,渴望氧气,可那厚重而坚实的冰阻挡住了一切。
女孩只是笑,笑容天真因而隐藏了所有真实,让人窥探不到任何秘密,孩子最不会撒谎,因为大人容易被甜美假象迷惑。
但周子惠不一样,冥冥之中闯入这座房子的她,就是为了找到打开秘密的钥匙,她眼神忽然坚定而沉稳,直视着小女孩,目光是把利剑,要刺穿一切阻拦真相的障碍。
小女孩似乎也被这目光震撼到了,游戏也不再有趣,她不耐烦地指了指一楼客厅,就撞开周子惠跑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