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小厨娘

季长歌三两下爬上树梢，枝桠上的柿子又大又圆。她抓着小树枝走过去，双脚颠啊颠的，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沉甸甸的柿子就从枝头落了下来。

“哎哎，你干什么呀？这些都是不能吃的，你带回去也没用啊！季长歌，你下来！季长歌！”季长宁想要阻止季长歌继续打柿子。

季长歌抓着树枝瞅一眼地上的生柿子，大概有十几个。昨晚从军火系统211那里换来的匕首正好可以用来削果皮，天时地利人和啊！

也不管季长宁如何赌气了，季长歌从树上跳下来，将地上的柿子都捡到自己的包里去。刚才她逮了两只野鸡三只野兔——被她给敲晕了。另外还她摸了一窝野鸭蛋，现在鸭蛋和柿子放在包里，背在背上。

手上提着野鸡野兔，背上背着大包。季长歌微微喘气，到底这是一具娇弱的身体，她折腾个半天，不累才怪。

所幸季长宁虽然不满她擅自做主把生柿子给打下来，却也还是上前来，鼓着腮帮子将季长歌手上的野鸡给接过来，“我拿。”

季长歌乐得轻松，脚步飞快。

回到家里正是大中午，季长安已经煮好了红薯粥，季长乐和他都吃过了。

季长乐年纪小，吃饱了就在屋檐下坐着打盹儿。季长歌从门外走进来，照例又是大丰收。季长宁跟在后面，提着两只野鸡气喘吁吁，一张脸都憋得通红。

“大姐，二姐！”季长乐如同小炮仗一般冲过去，抱着季长歌的大腿，软乎乎地撒娇，“大姐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季长歌举了举手里的野兔，转身将门给合上。她把被牢牢困在一起的三只兔子放到地上，兔子一落地就想跑，偏偏三只兔子的腿是被绑在一起的，其中一只一动，旁的两只也跟着在地上滚了滚，很是滑稽。

季长乐惊喜，“是兔子！大姐带了兔子回来！”

早上才吃了鸡蛋羹，没想到季长歌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带回了三只野兔。晚上一定又会有大餐吃！

季长乐美滋滋的。

“大哥，把这三只兔子和两只野鸡围起来，过两日我与李大娘去市集里。”季长歌说着，将背上的包也放下来。

原来是要拿到市集上去卖的野兔……

季长乐有些失望。但他看到季长歌背包里的野鸭蛋后，双眼又亮了起来。

季长歌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菜刀铁箭匕首，鸭蛋蘑菇柿子，背包被她塞得满满当当的，光是柿子，就有十几个。

“大姐怎么把这些果子给带回来了？都没熟透呢，不好吃！”季长乐撇撇嘴，和季长宁是同一个反应。

季长歌捏着柿子抛了抛，“吃过柿子饼吗？”

“没吃过。”季长乐摇头。

什么叫“柿子饼”，用柿子做的饼么？

季长歌含笑，一一把柿子给放好，又让季长宁把鸭蛋给放好。院子里依然荒草林立，但正好可以拿去给野兔吃。季长歌拿着匕首，抱着柿子坐在季长乐的身边。

她没有搬椅子，衣服蹭到泥土也不管，反正都会洗干净。家里人的衣服都是穿一回洗一回的，现在天气还挺好，当晚就能穿。

从柿子的底部开始削皮，橘黄色的柿子皮宽扁薄透，她削得又快又好，很快脚边就攒了长长薄薄的柿子皮。

季长安搭了个简单的鸡窝，已经把野兔野鸡给关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季长歌就全都将柿子给削好皮了。她将柿子放到了簸箕里，挂到了阳光下。

季长乐好奇，“大姐，这就是柿子饼？”

不用白面，也能做成饼？

季长歌笑了笑，敲了敲季长乐的脑袋，抬头看一眼天色。太阳还很大，约莫是下午三点左右。她洗了手，和三个孩子拔了一会儿草，她就忍不住犯起困来。

季长乐也在犯困。季长安看着两人蹲在地上，脑袋一晃一晃的，于是开口：“进屋睡。”

季长歌早上醒得早，实在是撑不住了。她又在山上走了许久，力气早就耗费得差不多了。只是瞧见几个孩子都在忙活，她不好进去午睡罢了。

但季长安发了话，她打了个呵欠，打了水洗手，才进屋休息去了。

傍晚来临，季长歌在发愁晚饭。

家里现有食材不多，除了那三样米粮，就只有她带回来的野味和蛋了。一捧蘑菇倒是好吃，可那得用鸡肉炖了才香。偏偏他们这小院中无姜无葱，便是连酱油糖醋都没有，不免叫人无计可施。

看来去市集不单是要换银子，也是要将菜种给买回来的。阿爹的地他们没分到，季家抠门得很，又说几个孩子压根就不会种地，分了倒是荒废了。他们咬死了不分地，只说日后每年分给三房三担谷子，两担红薯。

季长歌记得季家的地在哪儿的，好地也就不足两亩，怨不得季大伯不乐意分。余下那些不好的地，种些红薯收成还算不错。她也不计较这个，真要说种地她是不会的。这时候讲究个“士农工商”，可她也知道，比起种田来，要过上好日子，还是得靠“士”和“商”。

无论什么时候，兜里有银子的都是富商和权贵们了。

但不种地，青菜还是要吃的。所幸他们院子够大，在里面可以开两垅地也不算个事儿，薄荷葱姜韭菜什么的，再加上些青菜，旁边如果还有空地，种两棵果树也可。

季长乐见她烦恼地直嘀咕，说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忍不住搭了句话，“大姐忘了？村头大虎叔家可以买油盐的，那里头还有饴糖买，可甜了！”

季长乐说着，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季长歌一拍脑门儿，还别说，她真把这个给忘了！之前一直穷着，如今手头有了十四两银子，少说也得将家里的调料给补上啊？这人一顿没有油盐，都觉得难受得很！

季长歌取了一锭银子，到底不大放心季长乐一个人跑到村头去。她叫来了季长宁，“一两银子，你买油盐糖，如果有生姜一类也带些。长乐想吃糖，你给他买两块，你自己也要两块。我不要了，再给大哥也带一块。哦，差点忘了，还有米酒。那个去腥味好！”末了又不放心，“都记住了吗？”

季长宁脑子转得可快，“记住了，油盐糖，生姜米酒，给长乐他们买饴糖。”